子規又揮了揮手,“昨天我去金笑家了,金笑並沒有回家……”
忽而人群一陣沉默。
“那個杜老師……,你管理失誤是吧……,咱……”校長忽然有些低聲下氣。
“這確實是我管理失誤。”子規點頭認可。
“是啊,這個也有商量的餘地,但你決不能威脅人家家長啊!咱們學校可以不怕名聲損失,請警察介入幫忙找,你可不能走上犯罪的道……”
“啊?”子規都懵了,“校長您說啥呢?我沒有威脅人家家長啊!”
“嗯?”校長忽而強硬起來,“杜子規!你知道今天星期幾嗎?”
“星期呃……”子規還真是不知道今天星期幾。
“六!昨天晚上我們的學生就該離校返回家中!今天已經是星期六,現在都中午了!金笑的家長連個電話都沒有往學校打過!他們家孩子當是氣球吶?說撒手就撒手不管啦?!”
校長說著提了一把褲子,繼續道:“你沒有威脅人家家長?孩子呢?又沒有找到!家長呢?又不聞不問!天下哪有這樣的事?!”
“喲!這家長不會也出事了吧?”當中一位老師說道。
子規心說接得好,他裝作恍然地一拍手,“是有這個可能啊!不行,我要立刻趕去金笑家一趟。”
子規說著撥開人群,和丹歌一道,小跑著出了學校。
兩人遠遠還聽到校長的聲音,“那個杜老師啊!我可不是為你出謀劃策啊!你真的可別威脅人家!”
“嗤。”子規斜眼瞥一眼雲龍山,“見不見得到,都兩說呢。”
“你是覺得見不到了?”丹歌問道。
“嗯。金笑的父母昨天一天沒有打電話到學校問情況,是因為我們把屍體奉還了,而且留下了能救命的許諾。可今天那黃冠人把金笑的屍體都拋入陰龍嘴裡了,這金笑的父母依然不聞不問……
“要麼是那黃冠人勸說了兩人奉獻出金笑屍體,要麼他們兩人也不平凡,也在陰龍變回白蛇的這個計劃之內。”子規講道。
丹歌又並不完全苟同,說:“試問一個正常的家庭,孩子有復生的希望,誰會甘願把屍體捐出,為了所謂的摸不著痕跡的‘大事’呢?這大事相比復生,更加虛無縹緲。況且我們還露了一些手段,復生可不是荒誕無稽的。”
他於是猜測道,“所以,這金笑的父母,也應該是牽涉到計劃之內的仙人。”
“仙人倒也未必,總之並不普通了。”子規道,“王莽稱帝雖不久,但能當一日,就有著一日的天子命格,雖然歷經十幾世,到金笑這裡也不會差的太多。而能生下金笑的人,絕非常人。”
“說起了王莽,我忽然想起了陰龍。”丹歌忽而笑了起來,“那陰龍曾和我吹噓,他的學識放到古代,必是做成王莽那樣的帝王。誰料竟一語成讖。”
“他每一次輪迴都要說一次的,等哪一次他說膩了,就掙脫這命了吧。”子規道。
“他每一次輪迴都要面對你我,等哪一次他看膩了,就擺脫這束縛了。”丹歌道,“這一趟徐州,我真不該來……”說著卻聳了聳肩,“卻又不得不來。”
“不得不來?是有怎樣的苦衷嗎?”子規問道。
“哼。”丹歌抿著笑,“這不能說。”
“嗤,誰稀罕知道!”子規翻了個白眼,傲嬌地揚起了頭。
“這樣吧!”丹歌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他一指眼前的浮橋,“我們打個賭!自踏上浮橋開始,向前行三百步,我想那就到了金笑家門口了,他家門前有桑梓桃李列在路旁,我們三百步後,若在桑梓,則我勝,若在桃李,則你勝。”
“哦?你勝我勝,有什麼好處?”子規有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