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歌無言,他抬了抬手,意思是:“你繼續。”
子規點點頭,“那些詛咒控制的術法在你面前都是小兒科,你一定有法子化解,所以那神明如果現在出手,一定是二話不說將三人斬殺。”
丹歌聽到此處,雙目一睜,急忙甩脫了子規拽著他的手,轉身就往回走,子規卻又說道:“那神明如果真的殺了俞家三口,他就會墮落為魔,我們在出手斬殺,以三條人命換一個魔的性命,不是賠本生意呀。”
丹歌突然停住,扭頭對著丹歌怒目而視,“杜子規,生命不是生意。飼魔而殺之,虧你想的出來。”
他從未想過子規會有這麼無情的一面。
子規臉上反而洋溢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可那神明絕對不會殺他們,他在佈置劫難時步步試探,未敢下重手,生怕造下殺業。但他心裡恨不得能殺死他們,所以每一樣劫難都十分冗長,讓俞家人經歷無數次地折磨,想擊潰他們的心理防線,讓他們自裁。
“顯然,那個神明對於神格格外珍惜,哪怕這神格實屬末流,說明他依賴著神格,那神格一定守護著某一樣被他視為珍寶的東西。”
丹歌聽到這兒歪了歪頭,好像是自己被耍了。他苦笑著看著子規,心想這傢伙早已想得這麼周全,這腦袋是肉長的嗎?不會是晶片吧?!
他壓下心頭這沒有答案的疑問,道:“所以,我們根本不用守衛在這裡,而日是安安心心地等待夜晚,在晚上打怪還百分百爆寶箱?”
子規聳了聳肩,不可置否,“視為珍寶的東西,未必就是一樣蒙塵的重寶。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東西,例如一個……,知音?”
是了,一個知音就足以證明,子規怎麼會是無情的人呢?
丹歌長嘆一口氣,“好好好,我們安安心心吃個飯睡個覺,晚上上線打怪。”
丹歌走回了子規身邊,“不過不過!剛才你一個人叨叨叨叨什麼意思?嗯?你好歹讓我說完我的想法啊!你知不知道老幼尊卑啊!你一個千年的老鳥為什麼有這麼利索的口舌?!你……”
丹歌一點沒落下,把剛才憋了打話一股腦地又還回去了。
……
時光在昏睡之中悄然流去了,夜幕降臨,城市裡華燈初上,星星點點的,是落在人間的銀河。天空中的明月有缺,但依然光芒四散地護衛著四周閃耀的群星,他們一同瑟瑟在濃密的雲層之後,明月時不時地探出頭來,看看靜謐的世界。
“危險就要來臨了。”從某處洞口鑽出個頭來,看看不見星月的夜晚,聽聽死寂一般的院落,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忽然有些懊悔,“我非但沒有為你們復仇,反而招致了強大的敵人。我不僅沒有為你們延命,反而是在催命。”
他忽然虔誠地看著上天,“九天玄女啊,作為您的臣子,請給我一點指示吧。”
天地靜謐,並沒有回應。
他朝天隨意地拱了拱手,“我這不在冊的小神,僭越了。”
……
此時的丹歌和子規躺在酒店裡,好不愜意。
“馬上要出發了,你對這神明的身份和洞府所在,可有眉目?”子規問。
“不,沒有。”丹歌很決絕,他現在已經有了合適的定位了,他現在就是個打手,謀士軍師就是子規,子規說他做就好了,根本不必耗那閒心猜來猜去,猜了半天人家都想到了,白耗精力還受打擊。
丹歌現在想著以後要擴大自己的隊伍,丹歌做謀士,自己就做打手,再招個副手,再找個掃尾,那建設就完整了!“那以後殺人越貨……,不是,行俠仗義,豈不是所向披靡?!”
“我倒有些猜測。”子規道。
丹歌心說你直接說,我知道你知道。
“不在冊的神仙必不是人類,最可能是妖物,那妖物能放狐臭,又搗毀祠堂,必是尖牙厲爪的狐類。至於洞府,我就不知道了……”子規言簡意賅。
丹歌瞄一眼子規,有心讓你顯擺你還就卡殼了。
“這個我倒有個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