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陰龍接近就在電光火石之間,依附在高枝之上的青年卻毫不慌亂,顯然有所依仗而有恃無恐,他的右手半握,掌控著一樣機關,那可是逆轉生死的法門。
陰龍只以為自己佔得先機,在它眼中,這青年將是死屍一具了,它並未察覺這青年明亮的雙眸——洞察一切的雙眸。
更近了,陰龍口中的能量已噴薄欲出。
“要更近一點。”青年的臉已是漲得通紅,汗水沿兩鬢成股流下,右手顫顫,在這僅有數秒的時光裡,他幾次想握拳,卻始終控制著沒有握緊。
陰龍的巨口張開一道縫,它心裡默默:“小子,你的黑暗要來臨了!”
卻在此時,陰龍眼前一花,天空出現一張細密的網,在網上,還遍佈雷霆,滋滋作響。
“唔!咕咚!”陰龍傻了眼,他在這一驚之下,把口中的攻擊給嚥到腹中了!
它立刻穩住身形,但之前求勝心切,飛得過快,此時又要急停,一急一止,使它氣血翻湧,難以平復。
陰龍這時候難受極了,氣血翻湧不算,還腹脹如鼓,兼有絞痛之感,此時身子正虛,身體表面附著的火焰也露出了鋒芒,灼熱痛感從全身襲來。
而在高空的青年,眉頭舒展開來,此時他已經處於優勢,壓力卸了大半,終於得空質問陰龍:“惡龍!你打聽雲龍山傳說是什麼目的?”
同時他那已經緊握得發白的右手舒展,隨手一揮,那天空的細網變作萬千羽針,十幾個為一簇,扎向陰龍。
陰龍並不言語,身周黑氣一卷,攪碎了大多數的羽針,但也有幾簇漏網之魚,穿過了黑氣,還成功地紮在了陰龍身上,這也得益於這羽針實在細小,幾乎無孔不入。
而在羽針四周還有原先附著的火焰,二者倒是相安無事,畢竟都來自青年。青年見此情景,更是心下大定,又伸出那一隻手來,還是半握不握,掌控著某樣機關。
“惡龍,你有什麼目的?說!”
陰龍落地,瞥一眼身上的羽針,感嘆這微小之物真是妙用無窮,因其微小,在空中停滯自己竟沒有察覺,首尾相連就變作了一張細密的網,此時又能鑽透自己的鋼鐵面板。
再看那青年,這羽針的操縱者,就更為非凡了,陰龍冥冥有感,這青年的那隻手若是握緊,自己一定會受到重創。
“惡龍!你既然是陰龍,不在陰曹,為何在陽世?”青年見惡龍不答,換了個問題。
陰龍靠在一株樹下,並未張口,它此時戰意全無,它已經被這青年陰了三波了。
第一波那羽軸的攻擊沒有得逞,讓它輕視了對手,第二波那火焰雖然難除,可也沒有什麼威力,這第三波一下使自己措手不及,攻擊難以收勢,受了內創。
“人類呀,說好的正義凜然呢?怎麼我看他手段一點都不光明,全是詭計,我倒更像是正義的一方。”陰龍牢騷不斷,他此刻不能言語,腹中的攻擊還沒有完全停歇,若張口只會帶動元氣大洩。
“不過我還不能束手就擒,我還有一些真相要去追尋,也許這人能為我所用?嗯,我尚有脫身之計……”陰龍想到此處,暗暗點頭。
“惡龍,你……”青年又要相問,眼前景色一變,陰龍已經失去了蹤跡。
“啊!”青年頓時醒悟,急忙竄到方才那陰龍倚靠的樹下,那陰龍的氣息也沒有了,再抬頭望天,天空之上白雲朵朵,也不見黑氣蹤跡。
“哎!”青年恨恨握拳,千算萬算,終究失算。
此時,卻聽有轟隆之聲,自東北方向傳來,青年一怔,“哈!是我在它身上留下的那一道攻擊!”
那羽針十幾個一簇,本與火焰涇渭分明,他一握拳,就使那羽針破碎,化作細微的粉塵,遇明火而爆,威力可是不小。
青年連忙向東北追去,一路上的景色都已改變,明明此時是初夏,在陰龍消失之時發生鉅變,現在的景緻已是深秋,蕭索肅殺,亦幻亦真。
青年連連追趕,終於看到叢林盡頭。“想必前方就是那陰龍巢穴了!”
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謹慎地踏出叢林!
“咕!”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忽然在耳畔響起,這聲音直擊靈魂,使青年頭暈目眩,隨之心生悲憫,心頭平添苦楚:寡婦攜兒泣,將軍被擒時,失恩宮女面,下第舉人心,諸多悲事,俱在心頭。他心力交瘁,忽感人事無常,不如身死來的暢快。
青年這想法一出,隨即湮滅,幸虧他之前一直有所提防,在臨危之際急忙振作精神,心中趕緊默唸清心咒,將這入腦魔音遮蔽在外。
“哦?”一聲輕笑,在一旁的樹上,飛下一隻渾身淺灰的小鳥,落在地上,隨之一變,竟化為人形,也是個約莫二十四五的青年,文質彬彬,書生氣概。
“有些實力!魔頭,快把我學生交出來!”這鳥變作人形,就急切向青年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