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要起身。
“不用,我不嫌棄你。”端木柔拉住他。
尉遲青崖坐下來,不知道是不是被火烤的關係,臉有點紅,他拿著雞腿,吹了吹,遞到她嘴邊,“小心燙。”
端木柔咬了一口,笑彎了眼,“恩,很好吃,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雞腿了。”
尉遲青崖不好意思了,“麥麥,你別誇我,我會驕傲的。”
“不怕你驕傲。”端木柔捏著他的手腕,吃得不那麼費勁。
尉遲青崖凝視著她的側臉,笑著說:“麥麥,你真好,比那個女人溫柔太多了。”
端木柔一愣,心痛得無法呼吸,眼睛酸脹。
“怎麼了?”尉遲青崖問。
端木柔放下他的手,環住他的脖子,默不作聲的流淚。
尉遲青崖有些不知所措,“麥麥,你怎麼了?”
端木柔沒有說話,她怕自己一出聲,就會忍不住痛哭,她把他抱得更緊,真想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尉遲青崖有些燒腦了,抱著她吧,太無禮了,推開吧,好像也不對。
“抱抱我。”端木柔低聲說了一句。
尉遲青崖輕輕的抱住她,忍不住問:“麥麥,你今天有點不對勁啊?到底怎麼了?跟我說說。”
端木柔搖搖頭。
看著跳躍的火光,尉遲青崖也沉默了,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總浮現出那個女人的身影。
真是見鬼!
此時安靜下來,他才靜靜思考著一個問題。
懷裡明明是自己喜歡的人,可他的心,為何沒加速跳動?反而縈繞著淡淡的心疼和不安,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女人。
是覺得虧欠她,還是她歹毒的一面,給自己留下的很深的印象,或者兩者皆有?
尉遲青崖的心很矛盾,抱住端木柔,沉重的呼了一口氣。
聽到他喘氣的聲音,端木柔咬唇,心又是一陣抽痛,他是太過於滿足,還是緊張?
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思緒萬千,你看不到我憂愁,我理解不了你有多痛。
抱了一會兒,尉遲青崖小心翼翼的問:“麥麥,你睡了嗎?”
“沒。”端木柔回了一聲,退出他的懷抱,別過頭擦了一下眼睛,笑了笑,“明天還得趕路,你睡吧。”
尉遲青崖道:“你不能累著,靠著我的肩膀將就睡一晚。”
“好。”端木柔沒有拒絕,靠了過去。
尉遲青崖幫她攏了攏披風,將她摟在懷裡,“睡吧,我會讓獨角獸一直盯著火,不會熄滅,也不會凍著你。”
端木柔閉上眼睛,嘴角暈開一抹笑,“好。”
尉遲青崖也靠在後面樹幹,閉目養神。
過了一會兒,端木柔睜開眼睛,失神的看著前方。
你可知道,你每說一次關心的話,我就心如刀割。
今後,會不會想起那個,曾經與你披荊斬棘,讓你痛恨萬分,共度過一刻春宵的女人?
我想不會吧……
畢竟犧牲的是麥麥,你會為她流淚,會心疼她,她會成為你心中永遠的硃砂痣,永遠的痛。
今夜,註定是個失眠的夜。
天矇矇亮,尉遲青崖剛睜開眼睛,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臂,端木柔就直起身子,微笑,“手臂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