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相信,我們姜家人真的將那群惡人攔在了外面,不可寸進。”
“卻不知,我騙了他們。”
姜穗的眸底,帶著一抹苦澀,越來越多的血淚滾落。
看起來有些可怖。
眾人都沒有說話,就靜靜的看著姜穗落淚。
姜婉婉猶豫良久,上前一步,遞過一方帕子:“老祖,給……”
姜穗沒接,只胡亂抬手,抹去血淚。
整張臉被抹的血紅一片。
姜穗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就在他們慶祝得救,迎接新生的時候,那些惡人們來了。”
“帶著滔天之勢,迅速佔領了青洛城。”
“幾十萬人,皆慘死。”
“我於城外,藉助幾十萬怨魂的煞氣,終於再次成功啟用了祖器。”
“而我……”
姜穗再深吸一口氣:“我吞噬了族人,強行晉升了修為。”
“終於,我操控了祖器,斬殺了惡人。”
“全部斬殺。”
唐初臉上帶著悲慼:“以一城為代價,雖然慘重,但當時你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要麼舍一城,要麼舍整個北乾洲,乃至整個萬星界。
如果他是姜穗,他也會那麼選。
姜穗蹲下,神情痛苦:“如果只是這樣就好了。”
可偏偏,還有後續。
她被一城幾十萬的煞氣沁染了,她手裡的祖器變成了魔器,她也變成了魔頭。
她將手裡的武器,對準了北乾洲腹地的那些生靈。
她與祖器融合,又被煞氣沁染。
此刻的她,已經失去了理智,變得和那些惡人一樣,將屠刀對準了自己人。
一刀下去,血肉橫飛。
北乾洲,血染大地,到處都是一片暗紅色。
人間煉獄。
無數修仙者在她身邊自爆,企圖阻攔她。
她終於恢復了些許理智。
看到滿目瘡痍的北乾洲後,她心如火焚,也選擇靠自爆,脫離魔器的控制。
自爆後,她本應魂飛魄散。
但天降功德。
將她的魂魄重新凝聚,立於天地間。
她雖舍了一城,她雖被沁染煞氣大開殺戒,但她救下的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