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之前你不是問過我去哪了麼?實話跟你說吧,我去你家了,將這凌夢雪也帶進了跟你一樣的道路——成為修行者!至於你的爹孃,放心吧,有老夫我照應著,他們決然不會有事的!從現在開始,你們倆就在一起修專心修行吧,額哈哈哈!”
劍老顯然是對自己的安排甚是滿意,說到最後,捋著他的長鬚,抑制不住地昂首大笑起來。
“什麼?!老鬼!你敢!?”
凌沐風聞言,登及色變。
盛怒之下的他,在面容扭曲、布露獰色之際,二話不說地便直接亦如瘋狗咬人一般地蹦身撲向了身旁劍老。
蹦身躍起,虎撲在劍老身上的凌沐風,動著自己的兩隻手掌,亦如老虎鉗子一般的,死死地掐鎖住了劍老的咽喉。
“你讓我修行也就罷了,你居然還讓她也跟我一般如此?她……我特麼跟你拼了——你這老不死的狗東西!我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啊!你特麼居然敢……”
此時盛怒下的凌沐風,模樣顯得甚是駭人。
原本麥色的臉面,因盛怒而變得通紅。而在通紅的臉盤子上,他那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眸當中,晶瑩淚花,飽含打轉。而在他那些微泛紅的鼻頭下,兩側微揚的嘴角是好一通地抽搐不止。
隨著手頭上的勁力愈發加重,凌沐風額頭上根根青筋凸起乍現,似若群蛇盤踞。
此時的凌沐風,誤以為凌夢雪走得是跟自己一樣修行路子——在某處不為人知的秘境中,在劍老的迫害下,同自己一般的吃盡了苦頭。
一想到這個,一時之間,難以扼制住心頭狂怒的凌沐風,果斷無視了心頭上那難以忘卻的恐懼,久違的再度對朝劍老動手。
我凌沐風發誓!不論是誰,膽敢傷她分毫者,即使拼上性命,我也定將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這是凌沐風曾幾何時,在心中暗暗許下的誓言,時至今日,他仍是未曾忘去。
往昔,因為怯懦,這個誓言一直被他給深埋心底。
現今,透過三年修煉獲得勇氣的他,早已暗暗拾起了這個最初的誓言。
儘管對於劍老仍是心存畏懼,但是這不併能阻止凌沐風恪守誓言——已經拾起的東西,就絕不會再丟了。
“凌沐風!幹嘛呀你這是?!我修行不是劍老他老人家強逼的,是我自願的!我是自願的啊!而且爹孃他們也同意了!你幹嘛啊這是?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啊?你放手啊!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啊!你別這樣啊!”
見瞧現狀,大驚失色的凌夢雪,一邊略帶哭腔的嚷喊著,一邊兩手手抓暴走失控的凌沐風,意圖藉此從劍老的身上拉開,這突然之間就變得亦如瘋狗一般的他。
凌夢雪的哭腔,是在她驚駭地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從劍老身上扯離凌沐風之後才有的。
他,好像變了。沒想到,以前那個唯唯諾諾遇事便愛哭的愛哭鬼,居然也會有動手打人的一天。我以為,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起來反抗於人呢。現在的他,表現得根本不像是他了……
而且,他的力氣,好大呀。居然大到我現在都沒辦法扯動他了——這三年來,他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一臉茫然,手足無措的凌夢雪,兩臂搖拽間,望著眼前她從未見過的——發起狠來的凌沐風,暗自心語著。
“他是不是天天折磨你,逼著你跟什麼狗屁活傀終日搏殺?你說!是不是?!他是不是每日……”
凌沐風,一邊死命地鉗掐著劍老的咽喉,一邊頭也不回地高聲質問著凌夢雪。
凌沐風發問凌夢雪的,都是這過去三年來他所曾切實身受過的屈辱。
“什麼折磨?什麼搏殺啊?什麼啊,什麼什麼啊?凌沐風,你這都在說些什麼啊?劍老他老人家,對我可好了,他怎麼會折磨我,又怎麼可能讓人傷害我呢?凌沐風,你是不是誤會他老人傢什麼了啊!!
你別再這樣了啊,凌沐風!劍老他不是你想得那種壞老頭兒。他真得對我可好了!我不騙你的!對了,你不是問我左肩上的印記怎麼沒了麼?
我左肩上的印記啊,就是劍老他老人家幫我抹去的。沒有那個難看的印記,真得是太好了呢。還有啊,劍老除了教我運用身體裡的能量以及讓我學會了天行翼的運用之外,還教會了我做菜呢。
對了,劍老他還說,將來修行的路上,會很危險的,還給了我這套鎧甲護身!不信你看這兒!”
言罷,兩手一經從凌沐風身上拿開的凌夢雪,便趕忙地快步退向一旁——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向他證明,生怕他為自己一錯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