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諾的問題把格雷福斯問住了。
惡魔為什麼是惡魔?這問題就跟大海叫大海一樣扯淡,不為什麼,當所有人都叫它惡魔,它就是惡魔。
他用他那一根筋的腦子想了半天,然後對傑諾說:
“我老母告訴我的,跟塔姆·肯奇打交道的人最後都沒有什麼好下場。所以要和它保持距離,這就和天黑了就要睡覺一樣,是每個人都知道的自然規律。”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乖孩子啊。”傑諾擺擺手,看向表情凝重的崔斯特:“崔斯特,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也覺得我們應該離開了……”他的手裡已經捏住了卡牌,隨時準備發動。
崔斯特知道塔姆可以滿足人的一切願望,這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但理智告訴他最好不要摻這趟渾水,那些他聽膩的,流傳在酒館中關於塔姆故事的各個版本,最終都指向同一個結局——那就受過塔姆幫助的人最後都被它吃掉了,骨頭渣子都不剩。
他可不想玩一場用命做賭注的賭博,去賭塔姆能不能追上自己。
“崔斯特,其實你已經和塔姆打過交道了,只是你還不知道而已。”
傑諾看他們這幅如臨大敵的緊張模樣,忽然惡趣味的把殘忍的事實告訴了他們。
“這不可能!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崔斯特連忙扶住了帽子,不可置信的說道,全無往日從容的風度。
“等等!印象?”
他僵住了動作,似乎想到了什麼……
賭博、胖胖的、純金手杖……
“你說鮑爾迪老闆是塔姆·肯奇變的?!!難以置信!”
崔斯特被自己的想法驚呆了,但越想越覺得像那麼一回事,兩者無比接近的體型,還有自己的魔法莫名失效,種種跡象表明,跟自己博弈的很可能就是眼前這個精通賭博的惡魔。
那麼……自己的連敗也就解釋得通了。
敗在一個惡魔手裡,是理所應當的。
他給自己找到了開脫的理由,心情多雲轉晴,苦悶滿三十減十五,理智一路飄紅,暗自慶幸——幸好幸運女神沒有拋棄他。
“嘖嘖,難怪難怪。”格雷福斯也抱有跟崔斯特同樣的想法,他感嘆道:“夥計兒,這事不丟人,要是我輸給了一個惡魔,我肯定逢人就說,這夠我吹上一輩子的。”
格雷福斯大笑著拍打著崔斯特的肩膀,他意識到了什麼,隨口問道:“傑諾,你釣魚的魚餌呢?”
“什麼魚餌?”傑諾一時間沒聽明白,一臉懵逼。
“你沒發現我們之間少了個人嗎?”崔斯特表情古怪的提醒他。
“哎!糟了!差點把希維爾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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