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梓楠一個人坐在房中,屋外皎潔的月色悄悄地流進了房間,可卻無法溫暖這顆千瘡百孔的心。
剛剛她以為會去景朔風的公司,卻沒有想到被帶到了老宅。
景家不愧是名門,從進門時的看到兩個石獅子守衛家園,每個石獅子的脖子上還佩戴著一個銀鈴鐺,光是看做工與手藝,就能推斷出價格不菲。
佔地幾百平方米的大宅子四周被青蔥包圍,在林蔭的石子路有上幾處小涼亭,專門供主人休息玩樂。
中西合璧的風格既保留了中式傳統建築的對稱與優雅,又結合西方建築的靈氣,例如門口有一箇中式建築的小庭院,庭院中放著一塊花梨大理石大案,上面擺有一套白釉青瓷,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尚未進門,她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氣,竟然忘記了移步,呆呆的在那邊望了許久。
若非景朔風的提醒,恐怕她又要被人恥笑了!
拋下這些雜七雜八的念頭,穆梓楠收回了遠走的思緒。
父親的音容浮現在她的眼前,無助與自責湧上心頭,穆梓楠突然感到喉嚨生疼。
想要出聲讓保姆給自己帶一杯水,但是她才發現這不是她的家,她只是一個路過的客人。
披上一件睡衣,穆梓楠下樓準備倒杯水,卻聽到一群女人圍在茶几旁對自己議論紛紛。
“你們聽說了穆氏的那小妮子嗎?”
二房夫人十分不屑的說道,她出身名門,一兒一女使她在這個家有些話語權。
“連續登了幾天新聞的頭版頭條,想不知道都難啊!”
三房夫人忍不住的捂嘴輕笑道,幸好她的女兒比較乖,不像是穆梓楠那種總是降價的便宜貨。
“我看啊,他們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要我說每個渣男的背後都有一個賤女的支撐!”二房夫人無所顧忌的說道。
她看到大房夫人的臉色越來越差,於是忍不住的添油加醋道,“最近朔風在忙什麼啊?似乎有一些小道訊息。”
“什麼小道訊息,這已經是鐵板上釘釘的事實了,現在那個野丫頭還在樓上住著呢!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我們家的風水啊!”三房夫人也毫不客氣的說道。
這件事情鬧得滿城風雨,總歸是不吉利,反正今天她必須讓大房太太表態,將穆梓楠那個喪門星趕出去。
穆梓楠躲在二樓的拐角,她聽著樓下的婦人小姐們對自己議論紛紛,無一不是再指責她的不對。
緊緊的咬住下唇,本來就沒有血色的唇更加的蒼白,喉嚨比之前乾澀的更甚。
可是她卻連下去給自己倒一杯水的勇氣都沒有……
驀然轉身,突然跌入一個溫暖的擁抱。
“你!”穆梓楠難以置信,難道他也聽到了剛剛她們的談話嗎?
但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景朔風就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阻止她的多言。
“回去吧!”他的聲音很輕,但是就像是一劑鎮定劑,無形之中讓穆梓楠安心。
底下議論的眾人都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二房和三房仍然咄咄逼人。
“大嫂,您倒是給句話啊!難不成真讓那種不清不楚的女人住進景家?”三房夫人是一個耐不住的脾氣的人,因此直接把話挑明。
“大伯母,我跟楚哥哥都快要訂婚了,如果我們家突然來了一位這樣的不速之客,楚家會怎麼想我,又會怎麼認為景家呢!”
二房家的景悠然以驕縱著稱,但是她成功獲取了哈佛博士經濟學位,在她的這一代中頗受倚重。她的婚事,也是景家老爺子千挑萬選的,三言兩語就把大房太太置於不仁不義的地步。
“說夠了嗎?”大房太太是真正的名門望族,從小接受最好的教養,對於這種挑釁已經習以為常,也自有她的處理方法。
“這畢竟是後宅的事情,若是傳到爸的耳中,惹得他老人家生氣,這個後果我們都承擔不氣,還是在座的妹妹侄女們認為自己能夠承擔這個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