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徵丁之事前來幫工的都回了村,不僅顧家屋場如此,就是錢家屋場也一樣。
聽說,肖大寶也回來了,沒人知道他這段時間躲在哪。
可此時顧柒柒才沒心思管他呢,她要看看是誰如此膽大包天,敢在徵丁上做手腳!
如果顧柒柒還是曾經的她,肯定什麼也不敢去想,自然是村長說什麼是什麼。
但現在是,她不是曾經的自己,遇上她,這搞鬼的人算倒黴!
此時鎮公所,陳鎮長在公署走來走去,陳三公子坐在桌前蹺著二郎腿:“四叔,你別轉行不?”
陳鎮長心不安:“老三,自這公文發下去後,我這心就跳個不停,萬一讓上頭知道就麻煩了!”
“四叔,你擔心什麼呢?唐大人入京了,縣裡現在是縣丞與主薄在管著,到處都是他們的人,誰去有用?還有,上頭有人頂著呢!”
陳鎮長還是不放心:“萬一他們再往州府告呢,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怕什麼?四叔,傅大人那邊不是有他兒子搞定麼,你就放一萬個心好了!”
“可這徵丁之事,還有總兵大人,他才是真正的作主之人。”
陳三公子眼一挑:“他們見得到總兵大人麼?那邊都佈置了人,雷在人那是誰都見得到的人、軍營誰都進得去的地方嗎?”
這話也有理。
這幫泥腿子,他們知道衙門在哪個方向麼?
財帛動人心。
但陳鎮長還是不想拿身家性命賭上:“老三,真的嗎?”
陳三公子轉動著手中的毛筆:“四叔,你想想,今年徵丁人數翻了倍,這一個人多收四十兩,這得是多少銀子?我們柳坪鎮大大小小四十多個村,一個村以二十人為準,抽丁最多一半,一半的人會交銀子的。”
四十多個村,八百多個丁,一半的話也四百餘人。
一個人一百兩,得多少銀子啊?
鎮上可抽二成,那也是好幾千兩啊……今年再成了的話,那以後年年這樣都有例可遁,以後還能沒銀子用麼?
一想到這個數字陳鎮長就發抖,其實這事往年也不是沒做過,只是從來沒加過這麼多,最多一個丁就加五兩銀子。
陳鎮長賭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機會這麼好錯過了確實是可惜……
榨好胡蘿蔔汁,顧柒柒去了一趟谷中谷,其實她心底擔心的不是自己的哥哥們,他們抽中了,給銀子了不起。
她真正擔心的是肖銳!
他有一個神秘身份,如果蒼西真的吃緊、邊關難守的話,他不可能不去!
而她,也不可能不讓他不去。
顧柒柒不是無知的村姑,她清楚:沒有國,哪有家?
沒有邊關戰士守著國門,哪來的老百姓安耽太平的日子?
如此國被輪陷,那麼整個大閩朝就會被西鍥國佔鄰,大閩的子民就會輪為奴隸……
國不在,家何在?
顧柒柒知道,她不僅要支援肖銳上戰場,而且還要努力幫助他打贏,用任何手段都要贏!
只有戰爭贏了,她與他才能執子之手、白頭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