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顧柒柒不吐不快!
“因為胸心狹隘、因為自私自利!在大舅的心中,除了他自己沒有任何人。姥,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當馬牛,您還有二舅、還有我們這一幫後輩,不能因為一個就傷了身體。”
雖是這樣,但總歸是自己的兒子,而且還是長子,顧姥姥還是擔心:“他……他會死嗎?”
就在這時,二表哥來了:“小柒,止不住血。”
趙大舅的死與活,顧柒柒根本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不能讓自己的姥姥白髮人送黑髮人!
“姥,我盡力保他不死,您莫急!”
有了這句話,顧姥姥瞬間精神好了:“小柒,姥替他謝謝你。”
“不用,我是為了姥,而不是為了他。”
趙大舅最厲害的傷不是褲襠,而是左胳膊,趙大舅母的恨意太濃,一刀下去幾乎把整個胳膊給砍下來。
第二刀,大約是心亂了,砍偏了,只砍掉一截。
顧柒柒是外甥女,趙二舅把那部分接好了才叫她過來:“小柒,這裡傷口太大,我止不住血。”
“我來,別怕。”
傷了骨、傷了肉,顧柒柒用針先止了血,縫上針、塗了藥,再上了夾板。
“二舅,我開個藥方你去撿,這骨頭要長好怕是沒這麼容易,但藥吃七貼就行了。後面,得吃上長骨頭的食物就可以。”
說完這個,突然顧柒柒想到了一個事:“對了,大表哥一家呢,我來了還沒看到人呢。”
趙二舅輕嘆一聲:“上回出了點事,你大表哥與你大表嫂帶著孩子去了岳家,一直都沒回來。”
“楊秀花呢?”
趙二舅搖搖頭:“不知道,出了那事後,她就不見了。”
“我猜是在鎮上或者縣裡,大舅死不要臉的要銀子,恐怕就是想拿了銀子去跟楊秀花過日子!”
趙二舅猜測也是這樣,只是不好意思說而已。
這時顧姥姥進來了:“我讓小四去找他大哥了,老二,把你哥身上的銀票搜出來,這個銀子放一半在樺兒身上,放一半在我這。”
“娘是想?”
“一半給樺兒當家、給他養傷,一半留給他將來養老。”
趙二舅擔心:“那大嫂那邊怎麼辦?”
顧姥姥臉色冷靜:“等他醒來自己處置吧,小五讓樺兒來管,以後他們夫妻想怎樣就怎樣好了。”
還能怎樣?
自己大哥完全廢了,砍掉了一半的子孫根,現在唯一的作用只能方便了。
但趙二舅知道,兄長的事,得由他自己作主。
“大嫂的傷不重,現在就等大哥醒了再說吧。娘,問問表妹,飯好了沒?小柒餓不得。”
趙家兩兄弟,一個讀書的卻鬧成了這下場。
一個老實、勤奮學藝的,雖然資質不高,卻把家經營得紅紅火火。
眾人感嘆:家和萬事興、家有賢良媳,家中才太平!
吃了中飯,趙家大表哥夫妻帶著孩子回來了,看到家中出了這事,兩夫妻很沉默,接了銀子也沒見得高興起來。
趙小秋站了起來:“大哥,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