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院,錢珍兒靜靜的坐在窗前,安靜的繡著自己的嫁衣。
“哎呀,姐姐,你這是在繡嫁衣麼?喲這麼好的面料,這顧家四郎聽說是做粗活的人,這手不會把這料子給掛花麼?”
一回頭,隨著妹妹一起進來的是四五個小姑娘。
錢珍兒朝自己妹妹看了一眼:“手粗可以養,可心臟卻無法洗。”
錢寶兒彷彿沒聽明白,她笑得像朵花:“姐姐,你確實是個才女,你說的話,我越來越聽不懂了。”
“你懂。你比誰都懂,只可惜,你們母女費盡心思卻一場空。我聽說傅家三公子已經拒絕了與錢家結親了,是麼?”
這話戳了錢寶兒的心窩窩,頓時她一臉沉:“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自己失了清白讓傅家難看,與我說這個做什麼?”
錢珍兒並不生氣,她看著幾位妹妹:“小心些,你大姐我就是你們的榜樣。”
“錢珍兒,你不要血口噴人!”
錢珍兒長呼一口氣:“我是不是在血口噴人,恐怕這幾位妹妹都心裡門兒清!那天是誰死活拖我去的、在路上又是誰給我吃了零食、在屋場又是誰把我推下了山,你們心裡比誰都明白!雖然我失了名聲,可至少沒有失去清白,不過你們可小心啦!”
錢寶兒見再說也沒用了,頓時一聲輕笑:“姐姐,你真是才女,想得就多!明天姐夫就在來下聘了,恭喜你呀!不知道這兩千兩銀子從哪借來的,顧家還真有些門路!
聽說顧家的新屋子與家裡只隔一個小山包,以後我們姐妹可有機會多香親香親!對了,顧家聽說有不少良田呢,下回能吃到姐姐你親手種的糧食,我想想就開心!”
親手種田又怎麼啦?
只要心是乾淨的,手不乾淨可以洗。
錢珍兒彷彿沒聽懂錢寶兒的諷刺:“顧家雖然窮,但至少是正經人家。就是不知道妹妹們,以後能嫁個什麼好人家。”
錢寶兒不以為意:“至少不是泥腿子!”
“那可難說,或許混腿子都不要你呢!像你這種心臟的人,我看叫化子才不會計較!”
“呵呵”錢寶兒冷笑兩聲:“姐姐放心,你妹妹我嫁的人家,絕對會比你好上千百倍!”
錢珍兒依舊淡淡:“那就先祝賀你!”
打擊不了長姐,錢寶兒帶著幾個叔伯妹妹都走了。
銀兒直到二小姐走遠了才開口:“小姐,她真的好過份!不過您放心,大少爺說了,兩年之後等他成了家,再接您回錢家。”
大哥成家恐怕也不會那麼早了,錢家落難,大家訂的親事也悔了婚。
錢珍兒心好痛,她那麼好的大哥,卻被墨家那個胸無半點墨的女人瞧不起,她真的好恨!
“銀兒,我與你說,我沒打算再回錢家了。”
這話一落,銀兒傻眼:“小姐,難不成,你真的準備與一個泥腿子過一世不成?”
泥腿子?
顧家是種田人家,顧四郎也是個村夫,但是他的品性錢珍兒清楚:比之京城世家公子,他比誰都優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