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青突然想哭了!
八歲進繡樓,那是當丫頭來待的,成天除了學刺繡之外,就是聽姑姑們的教導,學認字是為了讓她們讀《女訓》。
特別是剛進去的時候她還小,針法掌握慢、認字也慢,不知道捱了多少打。
等她能賺銀子了,奶奶就把她當搖錢樹,要不是繡樓裡新丫頭多了起來她們這些到期限的丫頭要放出來的話,奶奶絕對不會讓她回家的。
奶奶恨不得她一輩子呆要繡樓,永遠替她賺銀子!
又有誰,待自己如珠如寶?
張玉青的心裡越想越難過,同一期進繡樓的小姑娘們都會私下悄悄說著自己未來的相公,她也曾憧憬過,可她從來沒想到過,會得一個如此看重她的人。
“二郎哥,你抱緊點我!”
“怎麼啦?青兒,是不是冷著你了?”
張玉青靠在顧二郎胸口搖搖頭:“不冷,二郎哥,在你懷裡我永遠都不會覺得冷!”
“傻瓜!你喜歡,以後一到冬天,我就天天抱你。”
張玉青一臉滿足:“嗯,你說的哦,不許反悔!”
顧二郎輕笑:“我又不傻!做夢都沒想過,我能娶一個你這樣聰明漂亮、善良可愛的媳婦!”
她聰明嗎?
張玉青不覺得。
她們同去學藝的小姑娘當時有二十人,在這群人當中,她真的不是聰明的一個,可她卻是最努力的一個。
相貌也僅是中上,張玉青知道自己離顧柒柒很遠,顧二郎說她漂亮,是因為他太喜歡了她了是不是?
靠在顧二郎胸口,張玉青幽幽的說:“二郎哥,八歲起我就只能靠自己,讓我遇見你,一定是老天看我以前過得太苦,它心裡過不去才彌補我的。”
顧二郎十二歲學藝,他哪裡不知道當學徒的苦?
“青兒,以後我不會讓你再吃任何一點苦!我會像疼小柒一樣疼你,別怕。”
他說他會像疼自己妹妹一樣疼她?
張玉青抬起手,雙手摟住了顧二郎的脖子,把整個人都送了上去……
天上的星星在閃耀,地上的人兒手牽手。
肖銳洗了頭,頭髮批在肩上,修長的他在星光下顯得越加俊秀。
“柒柒,你好狠的心!你看,二哥這麼晚都沒回來,肯定是與你未來的二嫂在卿卿我我了!我們可是光明正大的一對兒,怎麼就不能留在顧家了?”
看著表情與個頭完全不成正比的男人,顧柒柒甩了他一眼:“別胡說,我二哥可是個正經人!”
二哥是正經人?
肖銳想笑!
世上哪個男人在自己喜歡的女子面前要能當個正經人,除非不是男人!
他這媳婦兒,為什麼就這麼天真呢?
“你不信?明天問問他,有沒有親你未來二嫂!”
她去問這事?
顧柒柒臉更紅了,眼再一瞪:“你以為,個個都是你呀,還找人學呢!”
肖銳不以為然:“為什麼不能學?學了,媳婦才會喜歡!柒柒,我們再練習練習?”
“趕緊滾回去吧,明天還得去縣裡呢!”
“不回去,我睡二哥那屋,反正他那炕那麼大!睡我一個不多。”
“沒被子!”
“那我就不蓋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