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窮,心就窄。
想到柳家,顧大郎長嘆一口氣:“你知道你大嫂沒親孃,加上奶奶又那麼刻薄,東西太好了,這人的眼光就高了。”
顧柒柒聞言挑了挑眉頭:“上回你不是說想送大嫂的弟弟去學手藝嗎?如何?”
“她後孃要讓她二弟去,說她大弟太大了,學不好。”
這後孃,還真會打算!
繼子與親生兒子,誰更重要?
“那她爹呢?”
想著那老實的岳父,顧大郎輕嘆一聲:“都是親生兒子,他自然沒法子。”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自己大嫂想管自己唯一的親弟,看來還難管了?
顧柳氏一母同胞的有三姐弟,她是老大,她妹妹被她後孃把她嫁去了安家崗上,給獵戶當妻,收了十兩銀子當聘禮。
當初柳氏嫁顧家,花了八兩銀子,一分錢的嫁妝都沒有,只有一隻舊木箱兩件舊衣服。
大嫂想幫助唯一的弟弟,那是她的心願。
柳氏是顧柒柒自己選的,她想幫她一把,只有她的親兄妹都好過了,自己大嫂才會真的開心快樂。
頓時顧柒柒眼珠子一轉:“大哥,我有個計,你看這個行不行!”
顧大郎眼睛也亮了:“你說,什麼計?”
“縣裡有個武館,招收徒弟,一年僅二兩銀子。不過學三年後,還得幫武館幹三年活,沒有工錢。大嫂的大弟今年不過十四歲,這活苦也累,兩兄弟去也沒什麼。”
顧大郎擔心:“那萬一他大弟也吃不了這個苦呢?”
顧柒柒想,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就沒辦法了。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他要是吃不了苦,那就是爛泥扶不上牆。與他私下說,學滿三年我們幫他出二十兩銀子,不必去押鏢。要是他還是受不了,到時候就給他出個二十兩銀子娶個媳婦好了。”
顧大郎覺得有理:“行,我與你大嫂商量了再說。”
收拾好寧親王的年禮,顧柒柒準備去他那裡一趟,可還沒出門……
“請問,這裡可是顧大郎家?”
門前一箇中年婆子,這打扮就象是一個媒婆。
咱又來個這樣的婦人?
顧大郎眉頭一擰點點頭:“正是,這位嬸子您找我?”
“哎喲喲,這位就是大郎侄子啊?大喜了!老婦姓梅,你們可以叫我梅嬸,我可是十里八村人人都誇的大媒婆!今日呀,有人請老婆子我向你家妹子一個叫柒柒的人提親,那可是個好人家啊!”
顧柒柒傻眼:又有人向她提親?
上午一個、下午一個,今日是什麼好日子不成?
九郎去了鎮上還沒回來,這傢伙又跑去哪裡野去了。
自從顧九郎學會了騎馬後,一家空就騎著馬到處溜,他完全就成了一匹野馬。
聽到這梅嬸的一串恭喜,頓時顧柒柒抽了抽臉皮:“梅嬸,不知是哪家公子向本姑娘提親,他可知我是和離婦?”
這話一落,梅嬸一拍大腿:“自然知道啊!要說這位公子呀那可是龍章鳳姿、才貌雙全、玉樹臨風、品貌非凡的男兒!與姑娘啊,可是天設一對、地造一雙的好親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