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媽媽的話,女子抬頭一笑:“陳媽,我要不這樣繼續保持,他們會把我送給別人當墊腳石。你看,這兩年多消停啊?”
陳媽心中一酸:“我好端端一個美人兒主子,卻非得磋磨成這樣才得安生,夫人真的是不知道在想什麼!為母則強啊,可看你們兩兄妹,明明是嫡子嫡女,可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女子輕輕一笑:“我娘不是不強,而是太過於愛我爹了,在她的心中除了我爹,再無二人。”
陳媽不服:“可老爺愛她嗎?夫人明明是個嫡妻,可府中什麼掌事權都沒有,夫人那麼多的嫁妝都賠進去用了不說,你與大少爺這兩個嫡子嫡女又得到了什麼?姑娘,您別怪老奴心不平,老奴跟著您十五年了,看得真的是心太涼。”
看淡了,就沒什麼心涼不涼的。
孃親就是看不透,所以她過不好自己的日子,顧不了兒子女兒。
兩年前要不是她偶然間聽到那個女人說,要用她去替代自己的二妹嫁給濟郡王府那個病秧子帶傻子晏鈺的話,她如今就是那個傻子的嫡妻了!
別人不知道這濟郡王府二公子的事,可寧欣兒知道!
那個晏鈺不僅身體不好,而且腦子更不好,只是這郡王府的人捂得厲害,世人不知道罷了。
可她卻在濟州城外的普雲寺見到過一次,那絕對是偶然的偶然!
或許就是老天救她呢。
想到去年年終那一次,濟郡王府的世子夫人看到她這模樣吃驚的神情,寧欣兒就覺得好笑!
嫁不出去,總比嫁一個那樣的傻子要強吧?
寧欣兒根本不想嫁人。
只是,她捨不得這個陪伴她十幾年、陪著她長大老僕難過。
“唉,陳媽,這不是因為我命格不好嗎。娘說了,我要在她身邊會影響她,所以她的東西、她的人,我都不能沾半點。其實,在這鄉下也沒什麼不好,我們過得多平靜呀,少了府中的內鬥,心都乾淨多了。”
自家姑娘才十六歲,可心境卻比她這快四十的人還老。
陳媽抹了抹眼淚:“希望能找到一個有一雙慧眼的男人,識得姑娘您就是金鑲玉,把您娶了。這樣老婆子我,這輩子也就安心了。”
寧欣兒知道陳媽夫妻是自己親孃外家的賠嫁,是她一歲起開始在寧家那破舊小院裡照顧她長大的人。
她對自己,比自己那親孃對自己,好了不知多少倍。
寧欣兒有很多秘密,她一歲大病醒來後就什麼都懂,時常晚上她都會做非常非常奇怪的夢。
夢到自己種菜、種糧食、種花草、做手工、認字、唱歌……還有好多好多……
可她卻是五歲起才會說話,那些不會說話的時候,她對寧家、對父母,都瞭解得太多了,所以她什麼都沒對家人說過。
看陳媽為她叫屈,她於心不忍:“陳媽,你多想了,這個莊子她不是記在我名下了嗎?可以了,有這個莊子,有這片花田,我們以後日子好過著呢。等大柱哥給您生個胖小子、等珠兒長大了招個女婿進來,我們一家人誰說就不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