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到這個,劉三柱立即說了:“好很多了,那天真的非常多謝你們。他把那隻狼埋在了我姑與表弟身邊,人倒是清醒了許多。只是,沒了親人,他似乎很沒精神,時常還犯糊塗。”
沒有家、沒有親人,世上哪個人都會難受。
顧大郎點點頭:“這自然,畢竟老來得子,而且是唯一的兒子,難免過不了這道坎,過陣子或許就好了。”
劉三柱點點頭:“是啊,希望如此。對了,這正午都過了,我家離這不遠,去吃點東西再來”
顧大郎吃了幾個大肉包上了的山,此時他一點也不餓。
聽劉三柱說餓了,他想起懷裡的紙包,掏了出來:“來,我這裡帶了幾塊豆糕,你打個底好了,省得跑來跑去。我今日上山前吃了四個大包子,這一會飽著呢。”
劉三柱只有一個老孃和一個十九歲的弟弟,老孃眼睛不好,他可沒人關心。
見有吃的,他也不客氣,拿過來就往嘴裡送:“嗯,味道不錯,不甜不鹽,正好飽肚。大郎,我還是羨慕你啊,有媳婦、有弟弟妹妹、馬上又要當爹了,比起我來強太多了。”
顧大郎輕輕一笑:“你也會好起來的,媳婦也會有的,你還有娘呢,是不是?”
劉三柱嘴裡包著豆糕連連點頭:“嗯嗯,你說得對,我還有娘佬子。或許哪一天上就給我掉下一個媳婦來也不一定呢,哈哈哈……我們那山裡,光棍太多,天天都想著這好事兒!走了,打獵賣銀子早點娶媳婦!”
山裡不方便,姑娘兒都不想嫁進去。
劉三柱其實不錯,年輕力壯手藝也好,要不是老孃身體差,他至少也能買個媳婦回家。
只可惜老人家的病是長年病,這銀子大部分都變成了湯藥,讓他二十四歲都沒能成個家。
幾塊豆糕並不大,這大漢子兩口一塊,幾口水一喝全下了肚……
一般來說上山打獵要不是相約好的獵戶,不會一塊打獵,因為各有各的陷阱、各下各的套。
兩人站了起來,顧大郎想到自己下的那幾個套:“我去看看橫崗子上那幾個套,這一會看有沒有套著,就不與你一塊了。”
劉三柱點點頭:“行!我也去陰坡下,那邊我也挖了幾個陷阱,看看有沒有野豬掉進去。”
“好,下回來家喝酒。”
“一定。”
卻說李玲花等顧大郎上山後,她就一直遠遠的尾隨。
本就學過打獵的她,這跟蹤的本事不小,一路上專注於打獵的顧大郎還真沒有注意到。
只是跟著跟著,她迷了路……
“大郎哥、大郎哥,你在哪?”
可山中除了樹葉的嘩嘩聲外,就只有李玲花自己的回聲。
雖然李玲花學過打獵,可那還是多年前,而且她也不是一個人上山。
這一會,安靜的山中不知何處偶爾嘩啦啦一聲,彷彿像野獸踩斷雜樹枝的聲音,嚇得她心肝兒撲通直跳……
“大郎哥、大郎哥,你在哪?我好怕,你快出來啊,大郎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