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見過了生死,如今只有死亡才是最大。
顧柒柒指指屋裡那三十幾人孩子:“這個病不會死人,但是傳上了就會與他們一樣,天天癢得睡不著,一抓就痛,日夜難受。”
齊冽抿著小嘴:“臉上會長嗎?”
顧柒柒肯定的點點頭:“會!而且長到臉上後,治好了也會有疤,成個大麻臉!”
齊冽不知道什麼叫大麻臉,只知道臉上長了東西就會很難看:“姨姨,我會帶好妹妹的。”
顧柒柒摸摸他的頭:“嗯,真是個好孩子,去吧。等這裡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好了,姨姨給你們做紅燒肉吃!”
山莊孩子多,來源就那麼幾十畝地,想要吃得飽已經要精打細算了,想吃肉那可是一個月都難得的一回。
一聽有紅燒肉吃,縱是小大人齊冽也心動了。
“嗯。”
孩子哄走了,肖銳、劉叔幾個都走了過來:“柒柒,這是什麼病?這麼怪。”
“一種會傳染的病,它主要是一種蟲子鑽進了人體的面板裡,引發了紅腫、潰爛、搔癢。”
劉叔一聽緊張急了:“夫人,有得治嗎?”
顧柒柒點頭:“有!劉叔,您拿紙筆來,我開個方子,你們去準備吧。”
劉叔激動了!
這個病濟州城裡好多富裕人家的小孩子都傳上了,就別說窮人家的孩子了。
“好!馬上就來。”
一行人到了偏廳坐下,劉叔興沖沖的拿來紙筆:“夫人,您說!”
現代疥瘡已經很少了,治療非常成熟,用一些軟膏塗上幾天就會好。
可這裡,沒這麼先進的藥物。
“這個病要分兩步走:第一是用雄黃、蛇床子、蛇泡、野山椒、苦參、百部、月石、荊疥煮水外洗,一天一次連續三天。第二是買些硫磺、做些豆腐把它們烘乾,然後炒成黃色敷。
這兩步同時進行,三四天應該就沒事了。當然,更重要的一步就是把孩子們睡的穿的都用沸水煮、太陽曬再用。”
劉叔已經年過六十,從軍起學醫至今四十幾年,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藥方。
連見都沒見過的藥方,他根本不敢去懷疑它的作用!
“好!夫人所需之物我來準備,那煮被褥衣物之事就交給漆總管了!”
漆叔二話不說:“夫人辛苦了,先休息會,老奴這就去準備。”
莊子上有十幾個男人,雖然都在四十以上、雖然都帶殘疾,可是這些人卻非常勤快。
不一會院子外的空地上立即砌起了幾個土灶,顧四郎一手石匠手藝可不摻假,有兵士們的幫助,很快就砌好了五個簡單的土灶。
抬水的抬水、抱柴火的抱柴火,頓時院外一片熱鬧。
此時顧柒柒正在廚房與漆嬸、劉嬸、栓子嬸幾個切肉:“漆嬸,別切這麼小一塊,一會燒了後就一口都不夠了。”
好些天沒吃肉,幾個嬸子聞著生肉都是香的。
漆嬸笑笑:“夫人,人多,小一點夠分。”
顧柒柒樂了:“漆嬸別擔心,買了一頭豬呢,夠分了。”
這話一落,幾位嬸子都怔住了:夫人的意思是,這一頭豬一餐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