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絕塵而去的章津,隨他而來的少年指著地上的屍體:“把他送去衙門,這些匪徒謀財害命、罪該萬死!”
“是!二少爺!”
也就一瞬間功夫,大路上就只餘他們四個和路上那一灘血……
“珍兒,你太冒險了。”
錢珍兒見人都走光了,頓時癱倒在地上:“柒柒姐,我太瞭解這個人了,我知道他的軟筋在哪裡,我贏了!”
見她強撐成這樣,顧柒柒心痛的扶起了她:“可你這樣拿自己的清白來說事,想過後果麼?”
錢珍兒搖搖頭:“我來不及想、也不想去想,沒了名聲大不了以後不嫁人伴佛為生好了,可是嫁進章家那才是痛苦的開端。不要說我祖父不會同意,就是那章家我也不會嫁進去。”
“這人真的很壞嗎?”
錢珍兒苦笑:“偷雞摸狗之事他是不會做,可是欺男霸女他做得可不少。年紀輕輕,他屋裡已有七八個被他收了的丫頭,而且這些丫頭都是他從外面用各種手段弄進來的!”
哇靠!
這樣的渣男,竟然還裝深情?
顧柒柒長呼一聲:“嫁這樣的人,真不如出家!這銀子給你,我可不要,你有新的打算嗎?”
錢珍兒接過銀子一分為二:“這個算我感謝你們的一點心意,這另一半我留著,或許以後還得有用。你們是好人,我想暫時跟著你們,你們會嫌棄我嗎?”
不就是被男人摸了幾把嗎?
顧柒柒要是沒去過那文明世界,或許她也覺得是天大的事。
可現在……
“你就當被狗啃了幾口,那算個什麼?心乾淨,才是真正的乾淨!”
錢珍兒忽然就哭了:“謝謝你,柒柒姐!”
四人重新上了馬車,一路人也沒人說話了,甚至到了中午打尖,錢珍兒都睡在馬車上沒下來。
顧四郎擔心:“小柒,錢姑娘不是病了吧?”
“是心病了,她可能過不了那道關,就算我那樣說了,她還是過不了。畢竟她從小就養在閨中,自小讀的是《女戒》《女訓》,一下子她還是無法接受吧。”
這種心病,誰也無法治療,再說這樣的姑娘也輪不上他一個泥腿子心疼,顧四郎沒再問了。
三人在路邊的麵攤上吃了碗麵,顧柒柒打了個包:“走吧,一會她要是餓了就在車上吃。”
可終究錢珍兒一直蔫蔫的,連精神都提不起來,直到到了目的地也這樣。
肖銳跳下馬車:“就是這了,前面那個院子就是,你們先下來,我去叫門。”
顧四郎立即點頭:“嗯,你去吧。小柒,把錢姑娘扶起來,到了!”
錢珍兒聽說到了也吃力的爬了起來,一抬頭見這四處荒涼的鄉間倒喜歡上了:“柒柒姐,就是這裡是嗎?”
屋子很簡陋,全是土屋,一扇木大門半新半舊、灰樸樸的圍牆高過一丈。
顧柒柒點頭:“珍兒,這裡看來很艱苦,你要不要考慮去別的地方?”
“不去!就這裡,鄉間乾淨。”
就在這時大門已開,肖銳回頭:“四哥,把馬車直接趕進來,柒柒,進來吧!”
兩人邁步剛一進大門,突然一陣悽慘的哭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