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生帶著許大叔與狼走了,肖銳問:“大哥,你也知道這個許大叔的事?”
顧大郎點點頭:“嗯。劉三生的爹也是個獵戶,他與我爹是打獵認識的朋友,我與劉三生認得多年。這個許大叔的事,他們那上下幾個村都清楚,大夥都同情他。”
肖銳點點頭:“這許大叔倒讓人敬佩,一個書生為了給妻兒報仇,竟然上山打狼,其心可堅。”
“聽說許大叔是京城人氏,而且祖上還是高官,後來出了事全家流放、父母兄弟都相繼不在於人氏,唯一被親戚保下的妹妹也已失蹤。這個孩子,怕是他心中唯一的支撐。”
心中的支撐倒了,經歷了生死離別次數太多,終於撐不住瘋了。
這是一個很悲慘的故事。
顧柒柒聽得心頭隱隱的難過,畢竟那一世的她也是過得那樣的慘。
不過,她的悲慘怪的不是世道,而是她自己,為了一個男人她自私得可怕。
抬眼,顧柒柒悲傷的看了身邊的肖銳一眼,他高大俊美的身軀突然就像座山一樣壓在了她的心上……
肖銳非常敏銳,他發現顧柒柒突然又不說話了。
相處了這麼久他十分清楚,如果顧柒柒一旦心情不好,她就不會開口。
她不開口,最可怕。
肖銳心下不安:這是怎麼啦?
難不成許大叔的事讓她難過了?
“柒柒,怎麼不說話?”
“不想說。”
“你在為許大叔的遭遇難過?別難過了,世間悲慘事多得是,可我們不可能去改變它,所以聽過就好了。”
世間悲慘事多得是,可不是嗎?
她自己身上就有一樁。
老天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對她已經很公平了。
可這許大叔呢,如果老天也給他一次重生的機會,他一定想重生在許家沒出事之前吧?
那個時候家人安樂、門庭如故。
突然,腳下一絆……
“柒柒,小心!”
提醒也來不及了,只聽得‘砰’的一聲,顧柒柒朝著地上倒去……
“摔倒哪了沒有?腳有沒有扭到?鼻子是不是給撞痛啦?”
肖銳仰面躺在地上,顧柒柒一隻大馬趴趴在他身上,完全一副美人強上圖……
“我沒事。”
肖銳一臉緊張:“腳也沒事嗎?這樣最容易扭著腳了,快扭扭腳脖子。”
根本沒有痛的感覺,哪來扭著腳脖子啦?
面對肖銳的關心,顧柒柒還沒來得及扭腳脖子,顧大郎的手伸了過來:“小柒,趕緊起來,快看看妹夫哪裡有沒有摔著,這地上到處都是樹樁。”
聽這一說反應過來的顧柒柒終於臉紅了,她立即爬了起來:“你快起來,哪裡痛?”
見她一臉關心,心情極好的肖銳一個鯉魚打滾就跳了起來:“我沒事,哪裡都不痛,我一個大男人不過摔一跌,哪來的事。”
可顧大郎看到了:“三寶,你背上出血了!”
肖銳渾不在意的說:“沒什麼大事,大約被荊棘刺著了,柒柒一會幫我把刺撥了就行。”
顧大郎搖頭:“不對,小柒,趕緊給肖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