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顧柒柒就起來了,她想看看昨天晚上試做的第一塊香皂不知道凝固了沒有。
雖然不是第一次做,可世界不同、質材不同、氣候也不同。
可才起來,就聽得門口一陣喧譁:“大郎,幫個忙,把你的牛車借我們用用,送到鎮上就還給你。多少銅子,回來給你。”
顧大郎沒多說:“三伯爺,您拿去吧,都是自家人,用下牛車就算了。”
“謝謝,謝謝啊。”
這時顧二郎也起來了,朝著門外:“大哥,出什麼事了呢?”
“三大娘那麻子侄子昨天晚上喝多了,黎明起夜時摔在了茅廁板上,別一邊倒下來的豬圈欄給咂傷了腿。”
啊?
“那這會才送?”
半夜送去醫館也沒人,就叫了上源村的黃七來,他弄了半天也沒辦法,只能給他止了痛,這才開亮才送鎮上。”
叫黃七?
顧柒柒差點笑出聲來:那個黃七就一點三腳貓的功夫,不叫他治殘了叫運氣!
陳五麻子送去了鎮上,沒有十天半個月是回不來了,回來了也只能癱在床上,別想出門了!
真沒浪費她半個晚上沒睡……
得知這個訊息心裡高興的還有顧寶珠,昨天她回來狠狠洗了半個時辰,可身上的那些被人咬的地方雖然沒有印子,卻還痛著。
“老天無眼,怎麼就不摔死你呢!死麻子,該死的東西,你早死早超生!”
就在這時顧李氏走了進來:“寶珠,起來了就去洗臉,在說什麼呢?昨天你去了哪,怎麼把衣服的扣子都扯爛了?”
一說到昨天,顧寶珠一恍神:“沒,沒去哪,就是在門口那菜園欄上不小心掛了一下。我這就去洗臉。”
顧李氏覺得昨天起這女兒怪怪的,可是她不說,她也不強問:“老五,你還在挺什麼屍呢,這太陽都曬屁股了!田裡就要收糧了,趕緊起來去把曬穀場修整一下。”
顧鎖頭聽著老孃的噪噪煩死了,可又不敢不起來,只是心情很不好:“娘,大郎他們的田裡包給別人收拾了呢,你再讓爹去要銀子,我們也包了吧。”
說起銀子,顧李氏就火大了:“包你的頭、包你的肉!你這懶貨,成天吃了遊手好閒,秋收幾天就能累死你嗎?要銀子、要銀子,你要得到嗎?”
顧鎖頭不服:“怎麼就要不到?他們不是爹的孫子啊?父債子還,你沒聽說過嗎?一百兩銀子呢,給個二十兩就窮死他們了嗎?”
二十兩?
那天晚上她鬧了半宿,連一兩銀子都沒要到!
顧李氏一大早的心情被麼兒子弄壞了,於是在院子裡扯著嗓子罵了起來:“沒良心的東西,不會有好死的!就只想著自己吃香喝辣,根本不管長輩的死活,我看看你們又能活得幾歲!”
兩家本就只隔一個院子,顧柒柒家住的是舊院子、顧李氏住的是新院子。
她這一叫罵,頓時顧柒柒耳朵裡飛進了一片汙言晦語:“大哥,這個老太婆可真讓人討厭!總有一天,我要讓她閉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