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化名雲婷的凌玉琦行禮後,說了些烘托氣氛的曖昧情言,抱著一把類似琵琶的樂器自彈自唱起來,那樂器名為麟鈴,雖形似琵琶但音色更為清幽,適合演唱離愁別緒這類哀婉悽清的樂曲。
凌玉琦所奏也不例外,她先是吟誦了一首七言絕句,隨即就開始奏唱良人遠行,懷春少女在家盼歸的曲詞。
沈嶽聽她讀完那首絕句,更加確定就是凌玉琦本人:因為那首絕句是岑參《冬夕》,去年伴她同遊時沈嶽曾對她念過,還特意改了其中的倆個字,當時凌玉琦甚是喜愛,專門提筆記了下來,這次唱出來還是改過的版本......
他心裡很是煩亂,大寶劍的心情完全被這女人掃了興,花了這麼多錢結果換來的卻是恐慌,甚至有了連夜跑回山裡苟著的衝動。
柳靈不斷地通報探查的情況,並未發現任何異常(沈嶽明確告訴他,吱哇亂叫的不算)。
沈嶽漸漸靜下心來,覺得九成九是誤判形勢了,如果只是要抓自己這麼個逃犯,內靖司最多也就派個百戶帶隊而已吧,畢竟自己越獄時只是區區一二品的修為,哪裡會勞煩這位五品巔峰的大佬親自上陣。
就算退一萬步,她真的親自來抓自己,也應該真刀真槍的到處搜捕,何必為自己這麼條小雜魚,還要委屈自己假裝頭牌,在這唱跳軟撲,直接上手不就得了,反正自己也打不過她。
他分析凌玉琦此舉肯定是針對一位大佬或是一方大勢力,能勞動她這個級別的官員,對方得是何等的身份,可能是晉潯,也可能是兩位州牧,還可能……
沈嶽晃了晃腦袋,心說管他呢,反正不是針對自己就行了,愛誰誰吧。一會兒聽完曲子趕緊撤,遠離這是非之地。
一曲終了,其他三人立刻化身超級舔狗,各種溢美之詞連珠炮似的吐個不停。沈嶽還在盤算是不是撤了後再繞回來探查一番,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立刻就在色批裡顯得格格不入。
凌玉琦眉頭微皺,她雖任務在身,但多年矜貴養成了極強的自尊之心,彈唱麟鈴是她頗為自得的拿手絕技,此時發現一人竟毫無反應,立刻讓她感覺自尊很是受傷。
她強抑怒火,輕嘆一聲,起身頗為綠茶地徑直對著沈嶽行了一禮,用略帶幽怨的語氣道:“奴家技藝不佳,未入這位公子的眼,在此賠罪了!”
此話一出,原本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沈嶽立刻感覺如芒在背,三股猶如實質的殺氣憑空掃過,讓他立刻清醒過來。
顧不上理會三個舔狗凌厲的目光,他趕緊起身行禮道:“哪裡的話,在下聽到姑娘這宛若天籟的曲詞,久久難以自拔,沉浸其中,不想卻讓姑娘誤會了。”
沈嶽演技不錯,凌玉琦也無法判斷這到底是不是實話,但就算是謊話,能把謊話說得這麼漂亮,也讓她很是滿意,掩嘴輕笑道:“奴家哪有那般技藝,公子太過抬愛了!”
完了!這親密的話立刻讓另外三股殺氣越來越重,特別是顧念那廝,竟然直接傳音道:“你小子這是想橫刀奪愛吧!不是說好了讓我出頭的嗎?你話說的這麼漂亮,她要是看上你了怎麼辦,你趕緊裝大傻子撤了吧!”
我裝你個大頭鬼!沈嶽心中狂翻白眼,心說你要知道這位是誰,估計你現在真就想裝成傻子撤了!
另外兩人的其中一個不想讓沈嶽獨受青睞,他徑直站起,從須彌袋中取出一個小盒,盒中放著一顆靈藥,顯然品級不低。見眾人都望了過來,故作謙遜地道:“聽聞雲婷姑娘近來神思倦怠,希望這枚壯大神魂的六品靈藥能夠有所幫助。”
六品靈藥!你小子泡妞是真捨得下本啊!沈嶽跟顧念同時發出一樣的感嘆。
不得不說,這男子風流倜儻,生得很招女人喜歡,應該是哪家大商號的二世祖,此刻憑藉獻藥之舉,自認為肯定能得另眼相看。
凌玉琦還未答話,兩人中的另外一個就噌地站了起來,引得眾人注目。這賣相相較前者就遜色多了,身材矮胖,頗為富態,長得倒是很有喜感。
他見同伴已搶先出手,乾脆地從懷裡掏出一支花樣繁複的頭釵,甕聲甕氣地道:“靈藥雖好,卻只能解一時之困,我這頭釵是鑄器大師慕容肖所制,上刻十二道定魂陣法,可保姑娘神魂長久不受侵擾!”
獻藥男子眼見方才頗為投機的同伴竟背後插刀,側頭怒目瞪視對方,但矮胖之人渾若未覺,直接上前將手中頭釵放在凌玉琦身前擺放樂器的桌上,見她並未拒絕,還微笑示意,隨即歡天喜地地回到座位。
顧念傳音道:“有點奇怪啊,要真用在修行上,高品丹藥可比這花裡胡哨的頭釵管用啊。”
沈嶽也有些納悶,但敷衍道:“可能這女子就喜歡花裡胡哨的東西吧!”
獻藥男子當場就想發飆,但美人當面,只得強忍怒火,硬著頭皮捧著自己的丹藥想上前放在桌上。
但凌玉琦立刻開口阻攔道:“這位公子,奴家這裡的規矩您應該指導,一個節目只收一份禮,既然已選擇那位公子的頭釵,就請把丹藥收起來吧。”說罷,起身對著有些尷尬的獻藥男子行了一禮,展顏略帶歉意的一笑,瞬間差點把他的魂勾走。
獻藥男子趕緊擺手道:“哪裡哪裡,是在下莽撞了,竟然忘了這裡的規矩,該死該死。”說罷,規規矩矩坐了回去,努力維持風流倜儻的形象。
顧念摸了摸自己那點積蓄,心已死了大半,沈嶽知道他的底,一臉壞笑地傳音道:“顧大少怎麼回事,你得支稜起來啊,第二個節目說什麼也得把東西送上去!”
顧念沒好氣道:“我倒是準備了些精巧的玩意,可這倆傢伙上來就把下線拉的這麼高,我他麼還怎麼好意思把那些東西拿出來!”
沈嶽看熱鬧不嫌事大,攛掇道:“那頭牌說不定就喜歡你準備的那些東西,等第二個節目結束,你直接竄上去,把東西往她桌上一擺,我估計她也不好意思拒絕!”
顧念莫得感情地看著沈嶽傳音道:“你他麼就是想看我出洋相吧!算了,我是死心了,這樣也挺好,省得破費。”
沈嶽對他這及時止損的冷靜態度有些意外,畢竟顧念這幾天沒少表現自己LSP本性,沒想到面對如此絕色還能把持住自己。
他剛想誇顧念幾句,就聽顧念嘟囔道:“一會兒送給別的姑娘,說不定還能多找幾個。”
抱歉,高看你了,沈嶽默默捂臉,還得是你小子!
凌玉琦此時已準備好第二個節目,她換好一身豔麗舞服,那負責領路的少女則手執長笛準備伴奏。
只見她連衣長裙略帶緊身,勾勒出玲瓏浮凸的身材,微微露出的腳踝雪白柔美。第一場拔得頭籌的矮胖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盯著凌玉琦的敏感部位看個不停,沈嶽看到這人的醜態,暗笑道:你小子要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會不會自己把眼珠子摳出來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