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客氣。”
蘇念恩笑開,目光移向自己手機。
文筱雨電話持續在轟炸,蘇念恩頭疼,手機號直接將對方拉黑了。
固執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固執還不肯聽建議的人。
說再多,做再多,她聽不進,看不見,那麼身邊為她努力的所有人,都做了無用功。
誰的時間可以被浪費?
“怎麼了?”
顧西川看她一垂眼,眉頭就下意識皺了,是很願意給她空間,可總忍不住關心。
“沒事。”
“春秋時期,士大夫離有一位共同經歷過生死的朋友,後來這位朋友憑這位士大夫的關係在國士身邊做了謀士。但朋友做謀士後卻與士大夫斷了聯絡,士大夫聽聞朋友某些言論過激,多次相約勸誡,卻反被認為士大夫別有用心。”
“而最終這位朋友因錯誤言論,而令國士被殺,自己也成為階下囚。士大夫離費盡周折將朋友從大牢救出,卻並沒得到朋友的感謝,反而揭發士大夫離酒後批判時局的言論,導致士大夫離喊冤入獄。”
顧西川話落,緩緩看向蘇念恩。
“知道最後結局如何?”
“士大夫離死了?”蘇念恩反問。
“死了。”顧西川點頭。
蘇念恩眉頭輕蹙,“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她笑了下,顧西川再道:“我並沒故意探聽你的私事,是看見手機上,你朋友的電話一直在閃。”
“嗯。”
“交友不慎,就是農夫救蛇的下場。你是成年人,對一個人最基本的判斷有的,為什麼不跟那樣不值得的朋友斷了關係?”
顧西川這話出聲,蘇念恩就無法逃避。
“多少有點不忍心。”
蘇念恩輕聲嘆氣,人非草木,哪能真說不管不聽,就能做得到了。
“如果她人品沒問題,我非常支援你多教朋友。”顧西川道。
蘇念恩低聲說:“顧西川,你可能從小到大就沒有過受人恩惠的時候。我在最難的時候,在筱雨那住過一段時間,就連糰子都在她那住了好一陣。我們之前,也沒什麼交情,可人傢什麼也沒說,就收留了我。現在她需要幫忙,我真的沒辦法置之不理。”
“但前段時間,她住院你前前後後奔波,做得已經夠多,還要如何去理?陪夜守夜?”
顧西川聲音幾分冰冷,她內心柔軟善良,他知道,可得有個度。
“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清醒的人,你幫別人可以,但前提是在你自己很好的情況下。不能自己沒顧好,還想著去幫別人。再者,那還是個吃力不討好的,可有為你孩子們想過嗎?”
顧西川的話,句句戳心。
蘇念恩點點頭,“嗯,我明白。”
“你是明白,可你就是不肯聽老公的,是不是?”
顧西川這略帶憤怒的語氣,聽來竟然帶著幾分怨氣,聽得蘇念恩忍不住好笑。
“沒有,我也是打算不再聯絡了。心裡對文筱雨的內疚,她住院前後,我已經還了。”
蘇念恩手機丟出去,“所以拉黑了她的電話號碼,沒打算讓她繼續打進來。”
顧西川立馬摟著蘇念恩的肩膀,“孺子可教。”
蘇念恩立馬皺眉,“孺子在這呢。”
她把軒軒拉身邊來,顧西川一把將顧庭軒提上身,讓孩子坐在他腿上。
他極少抱小糰子,所以小糰子這當下有點僵硬。
文筱雨電話打不通,開始發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