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李信的母親,王華,病了有些時日了。
聽李波介紹了溫祈後,王華就要張羅著去做飯。溫祈婉言拒絕,說是有事還要趕回去,這樣的地方,她由心底排斥。
卻不想剛出了門,院子裡的黃狗突然衝出來,凶神惡煞地撲到她面前。
溫祈被嚇得狠狠崴了腳。這時李波出門拿了磚塊揮向那狗,黃狗嚇得一溜煙跑進狗窩。
她吃痛地看向脹紅的腳腕,不算嚴重,但也同樣不能開車,這下是真走不了了。
王華找來了藥替她擦,一方磚炕上,滿臉麻子的李信直勾勾地盯著溫祈的腳腕,常年在外暴曬的緣故,他的面板也如他父親一般黝黑。
李信無意間與溫祈對視,露出一口大白牙地一樂,她縮了縮腿,莫名生出一股子惡寒。
晚飯是簡單的蛋花湯饅頭,王華為了兒子補身子,還殺了一隻雞來熬湯,溫祈是客人,盛飯的時候還多撈了幾塊雞肉給她。
但溫祈並無胃口,藉口說自己不舒服去了外屋。
她拿出手機,剛才在裡屋嘗試著給賀潔打電話,但都顯示沒有訊號,就想著在外面試試。
可這地方不知怎麼的,雖也不處於山溝裡,卻就是沒訊號。
只能等著過會兒消腫了,出外面試試。
飯後,王華把她安排在隔壁的屋子裡休息,裡面只放了一張床,和一隻積了灰的櫃子。
“這是阿信的房間。”王華解釋道,“你腳扭了,這天也黑了,就先在這兒湊合一夜,明天早上再走。”
溫祈一瘸一拐地跟著她進去,點了點頭,滿心想著該怎麼和賀潔聯絡上。若是在回去的路上再出點什麼意外,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晚上八點,溫祈終於在這屋子裡找到了一處地方有訊號。她立刻撥通了賀潔的電話。
“我在加班,有事兒快說。”
溫祈欲出口的話被堵了回去,半晌,才回道:“沒、沒事了。”
“哎呦祖宗誒,沒事我掛了。”
賀潔很忙,忙起來六親不認的那種,溫祈不敢在她忙的時候去打擾。
斟酌了片刻,她翻到了何銘禎的電話,但想起上午在醫院,他的態度,是不是就決定了他們以後都沒關係了。
溫祈心煩意亂,最終咬牙給夏唯打了電話。電話響了很久,那頭才有了動靜。
“夏唯姐,你現在,在南城嗎……”
夏唯只聽得那頭滋滋的電流聲,根本聽不太清溫祈的聲音。一連問了好多遍,都聽不得回應。
“又沒訊號了?!”
溫祈費了半天勁才連上訊號,現在卻又斷了。她懊惱地結束通話電話,一回頭就看見窗戶口站了個人,嚇了她一跳。
天色已黑,她看不太清那人的臉,只能看得見一個黑影,立在視窗。
“誰、誰啊?”溫祈壯著膽子走過去。
那人不說話,只靜靜地站在視窗,盯著她像是盯著籠子裡的獵物。
離他還有一段距離,溫祈停了下,仔細在黑暗中辨認那人的臉,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李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