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巡壓根沒想到,趙順喜一個只懂得看眼色獻殷勤的閹狗,竟還不動聲色的去留意這些。
他後背不由冒了汗,喉結動了動,乾巴巴的回道:“是有此事,不過……”
這不過剛落了音兒,就被趙公公打斷道:“張都尉別急著辯白,灑家這兒還有話沒稟完呢。”
“聖上,方才張都尉暗指南掌櫃有意趁機逃脫,可依奴才看,並不是這麼回事兒。”
“那日在水上遇埋伏,黑衣人雖數量不多,但功夫卻好得很。但奇怪的是,他們在與護衛周旋時,倒沒真刀真槍的傷人,可是,這刀刀卻都是朝著南掌櫃去的。奴才眼界雖窄,可也看得出,這很明顯就是有人想置南掌櫃於死地……”
張巡聞言,心知不妙,忙跪地道:“聖上明鑑啊!趙……趙公公這話可就是在汙衊下官了!下官一心替聖上辦事,與南掌櫃近日無怨,遠日無仇的,如何會做出這種事情呢?!”
楚元帝凝視著張巡,目光由冷厲漸漸變成了嘲諷:“張巡,你覺得孤老了是嗎?”
“下官……下官……”
即便是利齒不見,利爪不再,老虎終究還是老虎。
在楚元帝的威壓下,張巡渾身發抖,冷汗不斷的從額頭上滑下來。
“來人,請張大人去監察司喝杯茶。”似乎是意料之中,除去那句嘲諷,楚元帝甚至連一絲怒容也沒露出。
張巡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出了大殿,一旁旁觀的南梧,卻連一抹嘲諷的目光都懶得給他。
楚元帝饒有趣味的看著南梧:“這結果,可在你意料之中?”
南梧眼觀鼻,鼻觀心的恭順道:“奴家只是小女子,不敢妄自揣度聖意。想來聖上向來英明,自是不會讓小女蒙冤的。”
楚元帝似乎對她這番說辭很是滿意,噙著笑,走下高臺:“孤早就料到你是個聰慧的。來,你且孤過來吧。”
說罷,舉步朝殿外走去。
上清殿,煉丹房。
玄苦正端坐在案前擇選藥材,見楚元帝駕臨,忙站起身,雙手合十,打了個佛禮。
“大師不必多禮。”楚元帝命人將他扶起,隨後指了指身後的南梧介紹道,“這位就是孤跟大師提起過的,那位有本事讓人長生不老的奇女子。”
“阿彌陀佛,女施主,我們又見面了。”玄苦朝南梧和煦一笑。
南梧雖不知玄苦為何會這般機緣巧合的出現在這兒,但還是與他還了一禮。
倒是一旁的楚元帝挑了挑眉頭:“你們二人識的?”
“稟聖上,奴家機緣巧合,曾在玄苦大師寺中借宿過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