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戒指忽然抖動起來。
在眾人著急的等待中,一道流光落在地上。
玄夜剛剛觸及地面,反噬之力隨之而來,各處的經脈開始撕裂,各處大穴也爆出血漿,如無骨般倒了下去。
這也是眾人的意料之中,哪怕再妖孽的混靈期都不可能打得過元府期,唯一驚疑的是,玄夜怎麼沒死?!
離得最近的江凝月與蘇雨晴幾乎同時抱住倒下的少年,那觸目驚心的傷口,讓二人的心陡然一沉。
魁老也衝了上來,掏出一枚金色的丹藥給玄夜服了下去。
羅餘霜當即認出,此乃傳聞中的治療秘藥‘天髓渡命丸’,哪怕將死之人,吃下去都能延壽十年。
整個東洲能煉製此物之人屈指可數,材料也異常珍貴,通常都是拿來救命之用。
玄夜的傷,在丹藥的作用下,極速好轉,臉上也恢復了血色,但經脈的修復,卻還是要慢一些。
看到這,外宗之人心中又嘆了口氣,為之感到可惜。
早在玄夜出來之時,風長鶴就閃身將眾人與鼎峰真人隔開,望著神色內斂的老者,沉聲道:“掌門師兄,你真的不打算看下證據嗎?”
鼎峰真人嘆息一聲,“鶴師弟,凡事皆有取捨。何為大,何為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是師兄我能掌控的。你也知道,天門之內,由不得你我。”
風長鶴道:“天理由人定,還能叫天理?”
“鶴師弟,身不在其位,體會不到貧道肩上的責任,不過你放心,既然陸長老留手,貧道也不會趕盡殺絕。”
“我若不讓呢?”風長鶴眼中精芒閃過,元府期巔峰之力盡展而出。
鼎峰真人面色微變,旋即呵呵一笑,“看來鶴師弟不日就要突破到百策期了,此時妄動真氣,恐怕會有所影響,值得嗎?”
“什麼值得不值得,大不了就是一死。”放開的風長鶴絲毫不給面子,怒斥道:“此事若傳出去,你這老鬼也不怕寒了弟子們的心?”
鼎峰真人眼睛微眯,身上釋放出危險的氣息,“我相信諸位不會將此事傳出去的,不然…”
眼見二人就要針鋒相對,玄夜壓下傷勢及時站了出來,運轉法訣,將陸雲中也從戒指中抽離出來。
“啪”的一聲,一具癱軟的軀體摔在地上,模樣顯得極為狼狽。
陸雲中在看到鼎峰真人後,不停地張合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絕望的瞪大眼睛,流下幾滴淚來。
“贏了?”
外宗之人面面相窺,從各自的眼中看到了震驚、呆滯還有惶恐!
就連玄天觀的眾人也不敢相信,一個混靈期修士真的打贏了元府期!
雖然從出來時的狀態看出,為此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但這種堪稱逆天之事,卻實實在在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靜默了許久,風長鶴忽然怪笑一聲,打破寂靜,“看來老天眼睛還不瞎。”
這時,一位長老上前檢視,發現陸雲中不僅不能說話,手腳筋都被挖走了。倒並不是不能治,可又有誰願意給他治呢?
鼎峰真人再度打量了玄夜一遍,沉默半晌,“把陸雲中廢去修為,丟下山去。”
“慢著!”
付靈雲再度跪下,“掌門,陸雲中雖然壞事做盡,如今已得到應有的報應,看在他為玄天觀盡心盡力這麼多年的份上,給他一條生路吧!”
這番話,讓魁老如遭雷擊,心如同裂開一般,差點沒撐住跌坐在地。
鼎峰真人皺緊眉頭,看著眼前的柔弱婦人,最後一揮袖袍,“隨你處置。劉師弟,剩下交由你安排。玄夜,你隨我來。”
蒼瀾峰主劉亦明站了出來,安排留在此地的外宗之人。
玄夜則在安撫江凝月等人後,大大方方的隨著鼎峰真人去往後山。
二人沿著小路走了一會,看似在走,其實步伐飛快,不一會便來到一處僻靜之地。
鼎峰真人佈置了一層結界,這才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雖然天資絕頂,但能在如此年輕便踏入混靈後期,哪怕是玄天觀全力培養,都並非易事。
加上這次雲頂盛會帶來的驚喜,已猜到此子背後必然有人。所以,在加籌碼之時,心中更偏向於陸雲中一分。
畢竟,他不能確定,這個妖孽級的天才,能不能為玄天觀所用。
“聽說,你來玄天觀也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