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風長鶴將當年所知之事,娓娓道來。
原來魁老在雲頂盛會失手之後,重傷不起,受到外火反噬,岌岌可危。
在玄天觀,便只有陸雲中手上的千年冰蓮可救。
付靈云為了救他,隻身去了觀霞峰。結果也很簡單,便是拿回千年冰蓮救了魁老,同時成為了陸雲中墨道侶。
“若是如此,師尊怎麼會記恨付長老呢?”玄夜奇道。
“所以,這就是陸雲中的惡毒之處。”風長鶴嘆息一聲,又接著道。
此事之後,一股流言傳來。說付靈雲因為貪慕虛榮,傍上首峰長老,不惜獻身。致使她在大青穹身敗名裂。
而魁老不僅是個痴迷煉器的狂人,還是個情種。此番醒悟,便要殺上觀霞峰問個究竟。
付靈云為了保護如今的魁老,再加上已是不潔之身,只好狠心拒絕了他。
“那股流言是陸雲中散佈的,果真是個惡毒之人!”玄夜倒沒想到,堂堂首峰長老手段竟如此卑劣,該不是陰輪道派來的內應?
“哼,你師尊就因為這一蹶不振。同時,大青穹也開始流傳,焚火神煉乃是邪魔歪道,他這是自作孽。”
玄夜恨的直咬牙,“陸雲中是想徹底毀掉師尊!”
“沒錯,當初我剛坐上長老之位,為了不讓他不被趕下山,動用不少關係。幸好這倔驢醒悟,竟知道來求我,讓他擔任書閣長老。”
風長鶴說著,又重重嘆息一聲,“可是這老東西不知道發什麼瘋,竟跪在青穹堂外求我,讓整個大青穹都知道了這件事,真的害得名聲盡毀!”
玄夜大概猜得到,魁老是想讓付靈雲也知道這件事。想必她知道時,一定是痛不欲生。
本該好好的兩個人,竟就因為一場陰謀,而這樣互相折磨!
“所以當初師尊在雲頂盛會炸爐,是否真的被動了手腳?據他老人家猜測,乃是最親近之人,也就是…”玄夜問。
“是陸雲中。”一直不說話的江凝月忽然開口,見二人緊盯而來,顯得有些慌張,“是…是師尊告訴我的,當然她也只是猜測。”
“哼,老夫也猜測是那個死老鬼。你別看他修為不怎麼樣,權利在首峰可大著呢!就連大青穹都有他的狗腿子,如果真要做點手腳,也不是不可能。”
說完,風長鶴幽幽嘆息一聲:“可事情過去這麼久,追究還有意義嗎?當初我事務纏身,在大青穹也沒有徹底站穩腳跟,想起來,也有我的責任在。”
“師伯您也是身不由己,就別自責了。”玄夜笑了笑,想讓氣氛緩和些,可又有點僵硬,不覺間,又吐露心中的想法。
“不過,真的就要這樣算了嗎?付靈雲長老,真就該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師尊就該白白受這些苦?”
“那你想如何?把陸雲中殺了?那事情就會改變了?別忘了,他現在可是付靈雲的道侶。如今他在首峰得勢,付靈雲的待遇也不會差,若陸雲中死了,憑她的名聲能在大青穹待的下去?而且,殺害長老之罪,誰擔的下來?”
這番話,倒把玄夜問住了。
靜默了許久,風長鶴看了眼屋外,又嘆息道:“臭小子,別怪師伯沒提醒你,可別跟你師尊一樣,整天跟個煉器狂似的,他們若是早點結成道侶,說不定就沒這個事了。”
玄夜摸了摸鼻子,“弟子謹記。”
“謹記個屁,你到底有沒有聽懂老夫的話?”風長鶴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我就明說吧,付靈雲跟這丫頭一樣也是冰魄體。這應該也是陸雲中盯上她的緣由之一。這老鬼當初僅靠半元坐上長老之位,已經是天大的奇蹟,所以為了站穩腳跟,使了不少手段。”
江凝月身子一顫,“你是說他藉助師尊的冰魄體,才突破的元府?”
風長鶴點點頭,“雖然只是猜測,但是在他們成為道侶不久,陸雲中確實踏入了元府期,修為大漲,別人再也動搖不了他的地位。”
言罷,他敲了敲玄夜的腦袋,“別以為你修為不差,煉器又有些本事就自以為是。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可就再也回不來了。”
玄夜臉色微紅,終於聽懂原來是在說他和江凝月。轉眼看去,江凝月倒是臉色蒼白,似乎還未從剛剛的事緩過來。
“好了好了,老夫還有事情要處理,你們兩個小輩就消停會,趕緊下去吧。”
“可是師尊她…”江凝月欲言又止,不知該不該告訴風長鶴那些事。
“放心,你們這麼一鬧,加上我親自出面,他不敢不讓付靈雲出來。”風長鶴擺擺手,“快走快走,我現在急需安靜。”
二人行了一禮,便離開了青穹堂的內室,往山下走去。
一路上,江凝月都沒有說話。直到來到半山腰,玄夜看見那青色小院,果然比他的住所要好的多,靈氣也要充沛一些。
“師姐,青袊閣到了。”
江凝月一愣,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玄夜知道付靈雲不僅救了她,恐怕這些年對她也是極力栽培,說算是半個孃親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