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鳴見不止大陣被破,古樸的城牆也綻開一道道裂口,若是動到根基,大陣將會徹底消散。
驚神片刻,大陣逐漸穩定,但缺口仍在。他急呼:“快充能!”
城牆之下,數百個修士摔得七零八落,唯有少數幾個修為達到混靈期的、在往一古銅色的球狀物注入靈力。
而這也是大陣的根本,也是迫不得已之舉。
通常大陣都是由地脈靈力供給能量,所以大多宗門都會選擇靈山寶地,或者靈氣沛然之處。
這座關城也是如此,可底下的靈脈實在不足以支撐、能抗下元府期之力的消耗。
於是,大陣的締造者,只能用此法,以人力供給。
這不是長久之道,卻能暫時性的瞞天過海。
所以,當雄震這一擊落下,眾人被餘威波及,一時半會反應不過來,也就沒能補上缺口。
此刻,望著緩緩飛來的雄震,眾人都是心底一沉。
倒是卓文低低笑了聲,想到剛剛的表現,雄震應該不會動他。而且若這些人都死了,也沒人能揭發出賣玄天觀弟子一事。
屆時只要推給雄震,便可一舉兩得。
想通此道,卓文反而更希望雄震大開殺戒,以保全自己的地位。
然而,雄震眼中只有一人,那便是玄夜。
“本城主在說最後一遍,交出地氣,既往不咎!”
玄夜倒是想交,誰想得罪一位元府期強者?可到了這種地步,就算說出地氣早已流逝的事實,恐怕對方也不會信。
而且,依照元溫當日所說,讓他把此事傳出去,以此脅迫雲州。
若真在這說出來,退一萬步,雄震也信了,但這些人肯定沒一個能活著離開。
這個秘密就像紮在心口的刀子,拔不掉,還隨時都可能要了小命。
只能說,從一開始,就著了元溫的道了!
拋去雜念,玄夜也不想束手待斃,祭出玉龍毫,嘴裡噙著一抹苦澀,凝聲道:“只怕我交了,你也不會放過我。”
“你倒是挺懂,若不是地氣,本城主早把你撕了。不過…依現在來看,先卸你一條胳膊也不是不行。”
雄震飛掠而來,速度極快。
玄夜也暴衝而出,飛出大陣。
此舉引得一陣驚呼,頭一次見混靈期主動迎上元府期。
“這小子瘋了!”
聽到驚聲,鶴鳴倒是第一個反應過來,衝著江凝月急道:“還有機會,趕緊跟我一起去穩住大陣!這裡所有的人,都跟我走!”
玄夜聽到身後的喊聲,慶幸鶴鳴猜出他的用意。
要說打,絕對沒有半點勝算。唯一的依仗,就是城裡的大陣,所以他才會衝出來,將雄震擋在外面。
雄震也被玄夜這一手驚到,雖然只是一瞬,但又怕對方耍什麼手段。這短短几個時辰,就是他人生至此最憋屈的時刻。
他都想著一旦地氣到手,管他什麼玄天觀,先把眼前這小子捏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