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山也是哭笑不得,這句還行實在是驚煞人。不過,玄夜越強,對他們來說,反而是好事。
他心知此點,心底的慌亂,也減緩了不少。
不一會,那幾個趕車的年輕人趕到,眾人再次前往邊關。
大家都是吃過苦的人,加上情勢危急,哪怕步行,速度也不慢。
有了玄夜領頭,憑他的感知,順利躲過幾隊攔路的人馬,終於闖出了包圍圈。
直到深夜,眾人才在深山小溪邊紮營。
跑了一天的,大家很快便各自圍著火堆,席地而睡,唯有玄夜和劉一山二人在守夜。
“老丈,你身上有傷,又跑了一天,也休息一會吧。”
“不礙事不礙事。”劉一山輕撫枕膝而睡的小秀,又跟玄夜聊了些關於臨天城的事。
這才知道,臨天城是被護國將軍給摧毀的,但又聽見那個護國將軍也因此身亡時,顯得更為吃驚。
他深邃的眼眸望著面前的少年,本該在意氣風發正狂時的年紀,卻有著異樣的成熟,實在令人驚歎。
思慮許久,劉一山還是把藏在心底的話問出口:“恩公可有婚配,或者道侶?”
玄夜一愣,腦海裡閃過古魅兒的身影,但她總是那樣玩世不恭,讓人捉摸不透,心中苦笑一聲,旋即搖搖頭。
劉一山面露喜意,“您看小秀如何?”
玄夜再次搖頭,笑道:“老丈你就別開玩笑了。”
“我沒有開玩笑。”劉一山正了正身子,“這丫頭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她的心思我懂。從這一路上來看,她定然對你有所傾心,只是一直擔心你不接受。”
“我看今日恩公對她也似有情意,加上那天喊她娘子。若真是有心,哪怕做個妾也可以,我相信你會對她好的。”
聽完這番話,玄夜也面露驚色,急忙解釋:“老丈你誤會了,我是把她當妹妹看待,絕無他意。那天喊娘子,也只是為了吸引那些山匪的注意…”
感覺膝上的少女身子一顫,劉一山臉色也跟著黯淡下來,苦笑道:“那可真是老頭子誤會了,也罷,只怪這丫頭沒有福分。”
“這…老丈別這麼說,我其實是某個宗門的弟子,加上這一次,算是得罪了整個雲州王朝,跟著我也活不安穩。若你怕小秀無人照顧,我可以讓人安排…”
玄夜這才想起,自己好像給含秋她們攬了不少麻煩,回去之後,得抽空去一趟雲盛府才行。
“這…這就謝過恩公了,那老頭子先眯一會,勞煩您守夜了。”劉一山抱起小秀,往另一處火堆走去。
玄夜看著老者的背影,心中頗為無奈。
待到夜色寂涼,有幾個中年漢子過來,讓他交班,這才離開火堆,沿著小河邊走了一陣。
劉一山的話,讓玄夜心中有些觸動,這一路上,古魅兒雖然沉睡,卻還是救了他兩次。
望著手臂上的紫青圖騰,幽幽嘆息一聲,也不知何時能再見。
……
天微微亮,一行人再次出發,翻山越嶺,直往邊關。
這次,足足走了一日一夜,終於在天光即將破曉時,看見群峰之間,靜臥寫一座巍峨古老的城池。
此處與玄夜當日進入雲州的不是同一處。因為兩洲相隔之地,有一道天然的屏障。那便是近乎絕壁的幾片山峰,若非踏入元府,難以翻越。
而此處算是僅有的幾個缺口之一,也是唯一比較平坦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