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請受我一拜!”
玄夜急忙扶起重傷的劉一山,還給了一枚療傷藥。“老丈請起,我也只不過是路見不平罷了。”
劉一山將療傷藥捧在手心,雖然對於化物期修士而言,並不是特別貴重之物,可此刻放在手心,卻有如千斤。
其餘人或多或少有受傷,玄夜也毫不吝嗇的一併發了療傷藥。有了紫心丹,這些普通的療傷藥也不太看得上了。
這下,眾人更是感激涕零,恨不得當場就跪下了。
一番閒聊,玄夜瞭解到他們是從北邊的莫丹城而來,送一批貨物去東山嶺。
“唉,我們都是些被拋棄的可憐人,去到哪,哪就是家。”劉一山抽著煙槍,幽幽的嘆息一聲。“不知道恩公是從哪過來?”
玄夜摸了摸鼻子,將事先想好的說辭道出。“我本是臨天城一小家族的少爺,在外狩獵出了變故,逃難至此。”
臨天城之事雖然封鎖的很及時,但一座城憑空消失,怎麼可能瞞得住。
劉一山也就不奇怪,為何玄夜衣衫破爛,再加上這一身本事,確實不假。唯一的疑點,就是小家族的少爺,怎麼可能有這般修為?
他行走江湖這麼久,自然也不會刨根問底,抽了口煙,幽幽嘆息道:“那恩公今後有何打算?”
“嗯…孑然一身,這雲州也沒有立足之地,就想去東洲闖闖。”
劉一山手掌微微顫動,瞄了玄夜一眼,靜默了片刻,又垂下眼眸。“恩公年紀尚輕,多去看看也好,只是世俗險惡,還需多加小心。”
“謝老丈,我心中有數。就是我向來跟著族中長輩,這道路並不熟悉,想問問去邊關的路怎麼走?”
“嗯…我們去的東山嶺,離邊關並不算遠,若恩公不嫌棄,可以與我們同行。我們後面還有一輛裝貨的馬車,雖然空間不大,也夠暫時歇息了。”
玄夜鬆了口氣,拜謝道:“那就謝過老丈了。”
玄夜離開後,劉一山還坐在火堆旁,幽幽的抽著煙槍,還不時嘆息一聲。
“老辮,怎麼不勸他留下來,反正都已經無家可歸了。而且,他不是心儀小秀嗎?”商隊的另一名老者嘆息道。
坐在一旁的小秀立時紅了臉,默默低下頭。
劉一山吐了口雲霧,雙眼逐漸變得茫然,“老許,我們過著什麼樣的日子,你心裡還不清楚嗎?還非得把人拉進泥潭裡來。”
說完,又笑了一聲。“我知道,你是覺得他修為高,只要能拉進商隊,以後就不用提心吊膽。我剛剛也有這種想法,真是有些蠢。”
老許老臉一紅,旋即低下頭,嘟囔一句,“你不問,怎麼知道他不願意呢?”
劉一山搖搖頭,“你不會真以為,他會心甘情願待在一個小商隊裡吧?金鱗豈是池中物,我們這種破廟,可蓋不住這尊大佛的光。”
旋即,又看向小秀,眼中滿是寵溺。“若恩公真看得上小秀,我也不會讓他留下來。就讓他帶著小秀離開,我也好了卻一個心願。”
“爺爺,你說什麼呢?小秀絕不會離開你!”小秀說著,就撲進劉一山懷裡,癟起嘴來。
“傻丫頭,爺爺哪有那麼長命。你爹孃死的早,若我再有個什麼不測,留你一個人在世上,我在九泉之下怎麼安心呦!”
“你別胡說!不許亂說話!”小秀紅了眼,慢慢鼓起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