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烏雲之中雷光閃動,也照亮玄夜有些蒼白的臉。
在驚鹿鎮時,他可是親身體會過天雷的可怕,若不是古魅兒出手,他早成了渣。
如今再見到天雷,卻已經無物傍身,自然會感到驚懼。
可惜,天雷並不給他思考的機會。“轟隆”一聲,白光閃爍,一條銀蛇筆直落下。
玄夜立即吞下一顆回源丹,妖力與靈力同時湧出,在頭頂撐起一道屏障。
當雷芒落下,他身子猛的一顫,彷彿靈魂都隨之飄飛,四周不再是昏暗的山洞,而是出現在九天之上。
眼前的景象無比壯闊,又能將每一處細節都看清。
玄夜萌生了一種異樣感,心尖好似在發癢,卻又如何都撓不到。
然而下一刻,雙臂傳來劇痛,一陣霸道的力量直衝肺腑,攪得翻江倒海。
他猛吐一口血水,神魂當即迴轉,頭頂的屏障已經搖搖欲墜,那無比強悍的力量正一點一點墜落下來。
“完了,撐不住了!”
玄夜念頭剛起,雙手忽然一鬆,那妖心骨化為流光,直衝天雷而去。
一聲炸響,震耳欲聾。他被巨力震飛而出,一頭撞在在巖壁上,摔得頭昏腦漲,差點暈死過去。
緩了一會,玄夜才爬起身來,看著妖心骨不停與天雷對沖,表面的膠質已經變得黢黑,直至發乾發裂。
隨著脆響,膠質脫落,露出金色的表層,而那聲勢浩大的天雷,也慢慢隱去。
玄夜來不及細看,妖心骨便化為流光衝飛出去。
此刻,在絕壁之上,元溫躺在巨大的深坑之中,重重的喘息著。
林易輕輕飄來,手中的靈筆化為白蟒纏在身上,不停地吐著蛇信。赤紅的雙目,散發出攝人的兇光。
“你若只有這點程度,可真是讓我失望。還是你與秦老一戰,已經耗盡了根基?若是如此,憑你,也配覬覦我雲州疆土?”
元溫輕聲一笑,不屑地望向面前的白袍男人,“雲州疆土?你們這些亂臣賊子怎敢說出這種話?再說,那老頭可不是我殺的。不過是他殘年餘力,還非要逞強,結果被一混靈期的小子耗死了。”
“你休要胡扯,秦老體氣再衰,也不可能鬥不過一個混靈期的修士!”
見元溫笑而不語,反而激怒了林易,手指輕動,身上靈力狂湧而出,往身上白蟒的凝聚。
白蟒顯露兇相,化為白光飛撲而出。
白光遇風則漲,眨眼便如隕星一樣耀眼。
“這一招乃是本將軍的成名技,白龍閃,哪怕元府後期都不敢硬接。死在這一招下,你也算值了。”林易譏諷道。
元溫看出此招不凡,強動了動手腳,劇烈的痛感湧了上來。但他不敢耽擱,雙手凝聚靈力,靈筆憑空畫墨。
筆毫舞動間,如山川流水,大荒飛沙,絕壁飛瀑。其中意象,唯有見者心中明瞭。
當落筆完成,墨跡猶如漩渦,不停迴旋,隨即怒衝而出,捲上隕星。
“無極太衍!”
元溫剛釋出此招,便吐了一口血水,身上的傷口也隨之裂開。在與白色隕星消耗之後,傷口湧出的血水也越來越多,臉色也變得無比蒼白。
“還是太勉強了,憑這副身軀使出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