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心中苦笑,表面卻波瀾不驚:“你每一招都說如此,但你哪一招傷得了我?時代變了,你們這些老人家,也該退下了。”
“休逞口舌之勇,若不是這毒,你又能耐老夫如何?”
秦源說完,又嘆了口氣,知道自己落入玄夜的圈套。對方每一句話都在激他,所以毒素才會如此迅速的攻入心脈。
不然,若是靠靈力支撐,至少還能抵擋兩天。
不過他也明白,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時日無多。雖有元府之能,但已經差的太多太多,就像燭火雖旺盛,卻已經沒有燈油支撐。
正是想透這一點,秦源才會放棄抵禦白黎之血,只為了孤注一擲,擊殺眼前的少年。
並且,他也認為這個決定絕不會錯。雛鷹雖未長成,但若真與那餘孽是一夥的,危害可比半空那位元府要大的多了!
“提前拔除你這個禍害,老夫也算為雲州鞠躬盡瘁了!”
秦源喃喃道,旋即張開雙手,天地靈力齊湧而來,身上的靈筆也似雲霧般飄散,化為紫色星團。
這突如其來的變動,讓半空中的戰場也停了下來。
那些修士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力量,個個面色慘白,但又不由地看向直面這股力量的黑衣少年。
“這傢伙究竟什麼來頭?竟能讓一位護國將軍動用這種手段!”
“我是不是感知錯了,他才混靈中期?為何看起來,秦源將軍比他還要狼狽…”
眾人面面相覷,如何也不相信這是真的,但偏偏現實就擺在眼前。
……
元溫皺起眉頭,抬手滅殺攔路的三人,朝著玄夜閃身而去。然而那股散開的力量,如同屏障一般將他隔絕在外,一時半會根本無法開啟。
“小子,你若想活命,就趕緊朝我衝來!”
聽聞元溫的呼喊,玄夜倒有些意外,卻是搖了搖頭,知道已經來不及。
這一擊他必須面對,若撐過來,勝算至少提升一半。若撐不住,自然是死路一條。
“這蠢貨!”元溫怒罵一句,甩動金龍朝著屏障轟去,卻被強大的力量反震而回。
那些修士也趁機圍了上來,阻撓他的行動。
元溫不得不轉身應對這些蒼蠅,兩條金龍扭動身軀,一擊衝散人群。然而,一股不安湧上心頭,同時察覺出那股力量即將爆發。
他原本還想再試著強行擊破屏障,卻看到玄夜臉上並沒有太多表情,甚至可以說,像早就預料到會如此,並且已經做好準備。
不管這是不是真的,元溫知道已經沒有時間阻止。等那股力量爆發,待在屏障附近也會受牽連。
他只能化為流光,迅速後退。扭身再看時,紫色星團猶如風暴一樣將一側的城區佔滿。隨之化為極光,就像無數個曜日在其中炸開。
天地寂滅,隨著一聲巨響,席捲而出的狂風,將大地攪動的如同浪潮一般。地皮被掀了一層又一層。
就連那由護城大陣加固的城牆,也似風中的枯草,變得搖搖欲墜。
爆炸引起的煙塵,彷彿一頭黑色的巨龍,直衝雲霄,緩緩結成傘狀。
而城中的建築,十去其九,那巍峨的高塔也在衝擊之中徹底湮滅。
元溫用意念探向爆炸中心處,沒有任何氣息,玄夜與秦源的氣息都不復存在。心知剛剛的衝擊,比煉火掣還要強上半分,黑衣少年存活的機率極為渺茫,不由地幽幽嘆息一聲。
“能把一位元府期逼至油盡燈枯,也算得上英雄,若我能收服國土,必為你追封將軍名號,安息吧!”
說完,元溫舞動金龍,將剩餘的潰軍擊散,向著城門飛去。
城牆雖倒,但大陣根基未破,自然從城門走更為輕鬆。
就在即將飛到城門口時,一股微弱的氣息從衝擊中心處傳來,讓他身形一頓,急忙扭身望去。
此時煙塵已散去大半,金甲老者緩緩直起腰,望著面前焦黑如炭的玄夜,緩緩笑出了聲,卻也因為毒素攻心,嘔出一大口黑色血水。
元溫收回目光,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也從未想過,這個曾經的奴僕,竟能如此牽動他的心。
不過,對於秦源已不必理會。金甲老者雖勝,卻和躺進棺材無異,自然也不用多費心思擊殺。
或許,從另一種層面上來說,是玄夜贏了。
本再無留戀,就在踏出城門口時,元溫心頭一動,又迅速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