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中心,捲起風暴,雷光夾雜著紅銅之色飛卷而起。
“落神斬!”
一聲怒吼響徹天地,紅銅之光驟然亮起,化為一線連通天地。
“嗡”地一聲,風暴被倏地分成兩半,言霖猶如戰神般,託舉著一把幾十米高的異形大斧,撼然劈下。
任誰也想不到,原先如此猛烈的攻擊,竟然只是幌子!其後的這一斬、來的出其不意,卻帶著比原先更為兇猛!
就在眾人以為勝負已分時,一道火光驟然而起,猶如妖冶的赤鳶花,悄然綻放。
妖火現世,天地猶陷洪爐,狂暴的溫度瞬間將地下的青松點燃。地表的水分也被迅速蒸發,化為滾燙的氣流升騰而起。
元溫浮立半空,一身華袍隨著熱流“簌簌”而動,哪怕是站著,也有種不怒自威之感,正是所謂的皇者之氣。
“煉火掣!”
手上法訣轉換,金龍盤身而回,身上的雷電外衣,又裹上一層赤色妖火。乍一看,就像另一頭火焰巨龍附身其中。
“無極、轉!”
又一聲沉喝,金龍身子微顫,火焰與雷電齊聚口中,化為雙色光流噴湧而出!
毫無意外的,異形巨斧轟然碎裂,言霖被直直壓入山體。那本高聳的山峰,被硬生生炸沒了三分之一。
“言將軍,輸了!”林獻喃喃道,臉上升起一抹絕望。
“殿下,您先退,這裡由我們擋著!”守在他身旁的將領急忙道。
林獻還有些發愣,眼中流露出驚恐之色,彷彿在說:逃?在這股力量面前,還能逃到哪去?
將領面色一急,“那餘孽剛經歷一場大戰,消耗頗多,只要有我們拖著,肯定追不上殿下,您還是趕緊逃吧!”
林獻神色一黯,隨即認同了這個想法,點了點頭。“你叫什麼名字,我回去之後必定稟報父王,善待你的家人。”
“微臣楊峰,謝殿下隆恩!”楊峰說完,一臉決然的扭過身,卻見半空中的華貴人影並沒有動,而是靜佇在那,似乎在等待什麼。
不一會,半空中又出現了另一道身影,正是扛了剛剛那一擊還沒死的言霖。
只是此刻的他,披頭散髮,一臉的血色,身上的金色寶甲也被轟裂,右邊胸甲不翼而飛,露出一大片焦黑的血肉。
“咳咳,元府後期的實力,果真不是我能擋下的。”言霖自嘲的笑了聲,看了眼遠處的林獻,目光暗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本王已經說了,要收復舊土。你實力不錯,若肯投誠,日後仍能留住將軍之位。”元溫淡然道。
“哈,將軍之位…”言霖先是輕勾嘴角,隨後狂笑起來,“你真是這麼想的嗎?舊朝為何覆滅?還不是因為上位者昏庸無道,魚肉百姓,重壓全國武者,搞得民不聊生!”
“你仗著修為,輕易滅掉一城百姓,可有想過,他們的家人該怎麼想?你可以輕易毀掉別人的家,我們…為什麼不能屠戮你全族!”
“不!”言霖冷冷一笑,“何止你全族,就連你們的附庸者,也全都斬滅。他們的子女,還鎖在皇城禁地,永世為奴!”
元溫面色一寒,靈筆悄然綻起金光,裹著妖火飛刺而去,直到貫穿對方的肩頭,這才冷冷地問:“你的意思是,十族之人,全都被困在皇城?”
言霖忍著劇痛,面色慘淡,心知已是必死之局,只想為林獻拖延時間。
餘光又瞥了眼山巔,發現他竟然還沒離開,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急色,卻又不能表現出來,臉上微微笑道。
“是又如何?你真的在意嗎?你在意的,只是自己養傷歸來,卻無人呼應吧?你有沒有想過,會不會是那些人更喜歡現在的生活,根本不想陪著你這個亡國的君主,再陷戰火之中!”
“你胡說!我雲極之臣,忠心耿耿,絕不是你口中的背信棄義之輩!”元溫面如寒霜,一抬手,又一道金光轟出。
言霖身上的寶甲被徹底轟碎,胸口也被撞出一個大洞,血色淋淋,卻又不至於當即死去。
他露出一口紅齒,譏笑不改,“那你說,為何你攪動這麼大的聲勢,卻沒有一人響應?你仔細去聽聽,整個雲州,都在討論你這個叛賊餘孽,誰還想回到你的統治之下!”
“胡言亂語,胡言亂語!”元溫臉色發青,一個閃身出現在山巔之上,再回半空時,手上已捏著一個人影,不是林獻還能是誰。
林獻也沒想到,自己半元之能,在元溫面前,卻毫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