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古也訝異乾屍的變化,然而下一秒所發生的事,就更令人毛骨悚然!
玄夜還不知發生何事,只覺一股冷風襲來,下一刻,肩頭被利齒無情的刺穿,一股劇烈的疼痛襲遍全身。
他想掙扎,卻發現根本掙不脫不開。不一會,身體的力氣就像被剝離一般,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嗚——”
那跪拜的百屍,本該死的不能死,此刻卻一齊發出哀歌。護在胸前的蓮手,也散發亮光,化為星茫,隨風飄向那高大的乾屍。
隨著星茫湧入,玄夜感覺體內氣血彷彿被吸取大半,一股徹涼之感從頭籠罩到腳,眼前的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上等的妖血果真美味,就饒過你打擾本王之罪吧!”
聲音溫雅,卻又帶著幾分漠然。
玄夜緩緩回頭,面前之人面色紅潤,神態高貴,眉宇間還流露出幾分傲氣,哪還有乾屍的模樣?而且還自稱為王?
元溫將玄夜丟下,掃了眼面前的場景,隨後慵懶的坐在王座上,撐著腦袋問,“看來我沉睡了不少時間,如今雲極還有幾城幾府在我元家旗下?”
雲極?這個名字玄夜聞所未聞。顏古臉色也有些怪異,暗自握住靈筆,卻沒有立即動手。
“嗯?”元溫有些不耐地掃了眼眾人,忽然一揮衣袖,一股狂風橫掃而過。那群白皮怪,幾乎在眨眼間,就被腰斬了大半!
這一招,看的玄夜瞠目結舌,然而下一秒,一股強大的威勢從頭頂壓來,就像大山一樣將他壓倒在地。
就連顏古也不得不在這股威勢低頭,緩緩跪在地上,一臉驚惶之色。
“元府”兩個字如同隕星般砸進玄夜心頭,心中不由地苦笑一聲,老天真愛開玩笑,這乾屍竟然有這等通天的修為!
“怎麼?我元家式微到、你們這些螻蟻也可以如此放肆?”元溫冷哼一聲,臉上盡顯不悅之色。
“小的不敢,只是確實沒有聽過,還請上人恕罪!”顏古說完,還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卻不知笑的極為難看,就像齙牙的黃鼠狼一樣。
他心中暗罵乾屍怎麼復活?而且看元溫的相貌,還算年輕,倒是身上服飾頗為復古,少說也有兩百年。
真的有塵封兩百年的乾屍還能死而復生?那該是何種通天的手段!
“那你們為何來此?守在此處的僕人呢!”元溫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顏古當即瑟瑟發抖,卻又不敢明說,只是抬起頭瞄了眼妖火。
元溫面色一沉,起身朝著石臺走去。身材雖然高大,步伐卻異常的輕,走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響。
更為恐怖的,是他竟直接伸手探入妖火,將其捧了起來,注目了許久,彷彿也在回憶久遠前的事情。
雖然時間不長,在場除了元溫,無不是度日如年。
“罷了罷了,只要還守得一席之地,再奪回來就是。”元溫嘆息一聲,冷眸看向顏古,忽地勾起嘴角,“你們雖然擅闖禁地,但僥倖復甦了本王,理應有賞。既然想要這妖火,那就賜給你們吧!”
顏古一愣,下一刻,忽然發現一縷火苗落在手背上。一股鑽心之痛立時在手背上爆發,血肉迅速消融,哪怕用靈力去包裹,也無濟於事。
“哦,你也有份。”元溫扭過身,撥出一縷火苗甩在玄夜身上。
本在裝死的玄夜立即像只兔子一樣竄了起來,被妖火觸碰之地,傳來撕心裂肺的痛,眨眼間就灼出一個血洞。
如此霸道的力量,他還是頭一次遇見。然而此刻也顧不得其他,只能拼死抵擋,不停榨乾僅存的靈力包裹而去。
元溫大袖一揮,又坐回王座,饒有興致地看著二人,反而笑了,就像在看待兩隻供人玩耍的牲畜一般。
睥睨之威,讓顏古心膽發寒,當即斷去沾染妖火的手臂,同時引爆剩餘的白皮怪,一溜煙的躥向甬道。
元溫無意追趕,輕輕一揮,將毒霧驅散,又好奇的看向正在地上打坐的玄夜。“小子,你何不斷去一臂?本王不是那麼心狠的人,不會對你趕盡殺絕。”
玄夜才不想理這個老怪物,一心專注在那一縷妖火上。除了靈力,還調動妖血包裹而去,倒是減輕了一點灼熱感,傷口擴大的速度也減緩下來。
只是妖火留在身上,灼燒也在繼續,若不處理妥當,這微小的一縷就足以要他性命。
“坐以待斃,不如拼了!”玄夜心想著,沉心與被灼燒之處。那裡早已血肉模糊,焦黑一片。
他咬咬牙,將傷口衝開,藉助妖血裹住妖火,收入經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