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柱齊開,鎖鏈隨之鬆動,氣息奄奄的碧魔狼慢慢爬出血池。
龐大的身軀站上地面的那一刻,一股驚天的氣勢暴衝而起,身上的血液也似珠子般抖落在地。
它仰起頭,發出怒吼嘯聲,碧瞳從玄夜身上掃過,隨後化為疾風,衝向內院。四條手臂猶如狂風掃過,閃爍銀光的利爪似狂舞一般,摧毀著身周的一切。
“轟”地一聲,一棟門樓被輕易扯碎。反應過來的藥莊之人,一邊吶喊,一邊往四周逃竄,誰也不敢對上這頭髮狂的巨獸。
不一會,景明帶著人走出來,手上靈筆舞動,一道金光猶如疾電轟在碧魔狼身上,炸開一團血霧。
豈不料,這隻困獸不僅不懼,反而因此變得更為癲狂,張口噴吐綠色的濃霧,幾隻爪子抓起身旁的巨石砸了出去。
這濃霧剛觸及地面,就腐蝕出一個大洞,讓圍攏上來的人不得不散開,而那些巨石,完全是無意識的亂砸。
什麼景觀、吊腳樓,被巨石轟了個粉碎。不消片刻,中庭就徹底破敗,淪為廢墟。
景明見狀,只能飛身而出,帶著身旁幾位長老一起攻向碧魔狼,同時怒喝。“這畜生是如何逃脫的?莊主呢?”
“在內堂,已經派人過去稟報了。”那位老者剛說完,就被一爪刺穿天靈蓋,徹底沒了生息。
碧魔狼猶如瘋魔一般,絲毫不懼受傷,哪怕被打的皮開肉綻,也要撕碎面前的敵人。正是如此,才讓這些惜命之人遲疑起來,攻擊也束手束腳,反而露了破綻。
此時,玄夜早已衝過中庭,直往內堂而去。
正好藉著碧魔狼大鬧,沒有多少人在意到他,就算有,也已經倒下墨鋒之下。連續推開幾個房門後,終於見到正在吸食藥粉的素袍老者。
他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在對方祭出靈筆之前,玉龍毫墨浪翻湧,化為巨掌將其摁在牆上。
力道之大,連整個房間都為之一顫,桌椅隨之跳起,散的七零八落。
老者的半個身體也身陷牆內,這才知道,面前之人看似年輕,修為卻遠勝於他這個混靈初期。
“老匹夫,你竟然敢騙我!”玄夜二話不說,身上赤色妖力衝體而出,融入墨浪的瞬間,化為細小的尖刺扎進老者體內。
趙莊主剛想發出痛呼,嘴巴卻被死死捂住,這種痛而不能發洩的感覺,讓他內心蒙上一層恐懼,又看到少年森冷的目光,不由地渾身發怵。
“告訴我,你把她帶哪裡去了?”玄夜冷然問,同時又讓尖刺深入了幾分,見老者痛的全身發顫,臉色煞白,這才鬆開對方的嘴。
趙莊主身子一縮,急道:“真人饒命!我只是個棋子,負責在此地管理藥物運輸,並沒有作惡!”
玄夜可不想聽這些廢話,又問了一遍,“你把她藏哪裡去了!?”
“在…在,在密室!”
“你若想活命,就趕緊帶我去!”對於這種惡人,特別是還要害他的惡人,玄夜絕不會有絲毫的憐憫。
趙莊主跌坐在地,全身湧出血水,老臉已經白的不能再白,試了幾次都沒能站起來,最後還是被玄夜以墨浪捏了起來,指路向前。
穿過長廊,直往後山而去,直到來到一片竹林前,趙莊主才懇求玄夜放過他。“若讓老祖知道我帶你過來,必定讓我生不如死。陷害你的主意也不是我出的,你就放我一條生路吧!”
玄夜冷眸微眯,揮刀斷去對方雙掌,這才丟在一邊,徑直衝入竹林。
跑了不遠,終於在深處見到一扇石門,他將老者那得到的鑰匙插入其中,隨著石門開啟,一副熟悉的面容映入眼中,竟是八字鬍道人!
同時,還有一個衣不蔽體,頭髮散亂、臉色煞白的女人,正瑟縮著身子,被鐵鎖吊在半空。
她的一條手臂,鮮血淋淋,一層皮已被切開,被扒在兩邊。能以肉眼看看裡面流動的經脈,其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的銀針。
“小娃兒,外面那些人果然攔不住你。”顏古怪笑幾聲,攪動著江凝月經脈中流動的血液,颳起一絲紫色的漣漪。
“你看,多麼完美的藥人,每一份毒藥,都能呈現最完美的狀態,簡直是天生的尤物!這就是上天賜給我顏古的禮物,我一定會用好她每一寸肌膚,每一滴血肉,然後煉製出最強的毒藥,屠盡東洲!”
望著大笑的顏古,玄夜體內的妖血再次暴動,重刀環身而出,化為狂龍轟襲而去。
交手的瞬間,氣浪翻湧。他施力壓住對方,趁機抬起衣袖,一抹紅光乍現,三發雲影箭爆射而出。
“咻、咻、咻!”
顏古閃過一絲驚異,卻又抽身不得,任由三枚箭矢射在身上,絲毫不懼。有寶甲護身,區區三枚暗箭豈能傷他?
然而下一刻,他悶哼一聲,感受到大腿根傳來的刺痛,當即臉色鐵青。“小崽子,你在往哪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