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出珏瓏鼎時,果不其然,又惹來一陣嘲笑聲。
哪怕擦拭過,鼎身有了些光彩,但與旁人相比,還是如同乞丐一般。
玄夜倒已經不在意,自從使用過煉器室的爐鼎,方知這珏瓏鼎哪怕沒了鼎爺,也是真寶貝。相同的靈力,在它身上不僅能激發溫度更高的火焰,操控起來還更加穩定。
他原本擔心被宗門的老怪物認出,並不打算拿出來,可這次大賽竟然沒準備公用爐鼎,也只好讓大家見見世面。
“哈哈哈…這什麼小破爐,怕不是家傳燒柴用的吧?”
“不不不,我看是他導師給的,百年沒有離開書閣,能拿出這樣的爐鼎就不錯了!”
……
聽聞鬨笑聲,又瞥見眾人看自己爐鼎時那得意的表情。
玄夜依舊不疾不徐地擺好材料,確定淬鍊的順序和章程後,深吸一口氣,雄渾的靈力從雙臂湧出,透過掌心湧入外爐。
“轟”地一聲,巨大的赤焰如同游龍般繞著鼎身盤旋而起,直到將正整個爐鼎包圍,如同惡獸般,發出怒吼。
本在淬鍊的眾人被這陣火勢嚇到,自己爐內的火焰頓時不穩,沒有保持最合適的火候,材料頓時融了雜質進去。
無奈之下,只能重新祭煉,嘴裡還罵罵咧咧。
“虛張聲勢,一會炸爐炸死你!”
“小混蛋,才剛入山幾個月就這麼多花樣,一會煉出成品,看小爺怎麼羞辱你!”
……
不遠處,王琅微微皺眉,看著場中的黑衣少年,默默地捏了捏手心,臉上的神色極為複雜。
玄夜將基材投入進去,穩固火焰,隨後竟頗有閒心的左看右看。對於能同時使用三道火焰的他來說,這點程度的分心已經不算什麼。
主要是剩下的材料確實也煉不出什麼好東西,他自然要看看別人煉的什麼,好看看有多少勝算。
一番檢視下來,發現第一輪煉製難度較低,大家拿到的材料並不算特別出色。
而且光看不少人的材料配比,就知道那人所煉為何物,這倒讓玄夜悄悄安心下來。
只是他這副模樣,反而引起那些掌師與長老的注意,紛紛投目而來。
“江師妹,這人什麼來頭?小小年紀,就已經能一心二用。”那個掌師嘆息一聲,皺著眉道:“我也是前兩年才掌握訣竅,這人真的是剛入山的弟子?”
江凝月同樣一臉驚色,卻是搖了搖頭,表示不知曉。
“看來,不出五年,他就能坐上掌師之位了。”那人又道。
這番話,江凝月倒沒有辯駁,反而將目光定定地落在黑衣少年的身上。
進入山門,即為外門弟子,直到被長老看上,收徒之後,就轉為內門弟子。
但若天資足夠,能在三十年內踏入混靈後期,即可擔任掌師之位,所享受的資源也自是不同。
一個時辰後,大多數人已經進入最後階段,畢竟煉製的器物比較簡單,花的時間也不用這麼長。
玄夜也不例外,雛形已經起好,就等用靈力淬火。看著爐火內兩個一臂長,圓錐狀物,滿意地笑了笑,隨後雙掌靈力再次湧動。
那原本高漲地火焰,燒的更加猛烈,不一會就竄起三四米高,焰尖還在不停地擺動。
原本快要出爐的幾人,又因為響動分心,錯過了時機,頓時暴跳如雷,恨不得提起靈筆衝上來打一架。
“小癟犢子,你成心的是吧?搞怪我材料,又把我辛辛苦苦煉製的法寶弄壞!一會別走,咱們武鬥場見!”
若不是受到長老的凝視,這些人還真可能會衝上去,但此刻也只能乖乖忍著,把成色不好的法寶握在手心。
身為肇事者的玄夜仿若未聞,雙掌調轉火焰,一股靈力衝了進去。
珏瓏鼎當即發出響動,一紅一青兩道遊光飛了出來,繞著火焰盤旋而上,隨後緩緩落下。
玄夜拿著兩個金剛杵,樣式倒是較為普通,由玉珠為頭,其下的杵身分為三段,有有粗有細,更有層次感。
雖然沒有靈蘊,倒也勉強有黃階中級的品質,並不算差。
很快,所有人的器物都已出爐。玄夜這組還好,只有一人受他影響,最後煉製的時間過長,出現兩道裂口,相當於棄賽。
其實每個爐位都設有陣法,就是為了防止炸爐。會因此受到影響,只能說本身精神不夠集中,並不能全怪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