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短短几息之間,玄夜再次拉開三百米距離,只要能保持住,枯骨老人的攻擊就打不到他。
可樹根的速度顯然要快的多,他只能握起長筆,把路上的大樹砍斷,希望能抵擋片刻。
奈何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玄夜知道跑也沒用,轉身的瞬間,連寫三個“轟”字!
“嗖、嗖、嗖…”
轟字撞上樹根,炸出三個小缺口,卻阻擋不了這道數米高的浪潮。
枯骨老人這次是絲毫不留餘力,手中骨杖如毒蛇般竄出,直取少年腦門。
玄夜硬憋一口氣,就賭此刻的體質已經能承受這斃命一擊,手中長筆亮起青芒,憑空揮出數十道氣勁削弱骨杖。
“咚”的一聲,骨杖擊破氣勁,撞在玄夜護頭的長筆上。
他當即彈飛而出,覺得體內氣血翻湧,一股腥氣從小腹鑽了上來,又被他強行壓下。
同時,藉著反彈的力量,再往兩邊的樹木一蹬,一口氣躥出五百米遠。
枯骨老人當即反應過來,那時當著他面喝完的那一瓶靈涎液,還不是最後一瓶,這小畜生後面又進行了鍛體!
他氣的仰天長嘯,竟一口血水噴了出來,氣息也萎靡了幾分。
“小畜生,我誓要殺你!”
玄夜聽到喊聲,嘴角緩緩流下一道血痕,也不敢再做保留,拿出《千靈策》召喚白鳥。
樹林裡響起“轟隆”聲,枯骨老人催動全身妖力,將浪潮越滾越大,所過之處,連地皮都翻卷起來。
不一會,浪潮翻至數十米高,他也似風中殘燭一般,在半空搖搖欲墜。
正在此時,輕鳴響起,一隻白鳥從樹林直上青空,逸然的身姿就像御風的使者,任由浪潮再高,也擋不住它輕盈的雙翼。
“老樹頭,我這還有一瓶靈涎液!”玄夜揮了揮手中的瓶子,開啟蓋子後,一飲而盡,還不忘朝著枯骨老人長嘆一聲。
枯骨老人徹底繃不住,一口老血噴出七八米遠,腳下的浪潮轟然而散。
他撐住片刻,看著遠去的玄夜,身子一顫,也一頭栽向地面。
遠空。
玄夜將裝瓊漿的瓶子收入懷中,望著遼闊的天地,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心想剛剛做的好像有點過了,但一想到古魅兒還生死未卜,心底就冒出一陣寒氣。
為了不讓枯骨老人追上,他一口氣飛出千靈山地界,才將白鳥收回。
落地之後,徑直撲在荒草堆裡,竟因為靈力耗光,當即昏死過去。
……
玄夜再醒來時,耳邊是車軲轆的滾動聲,鼻尖還有稻草的香氣。
“呦,小哥,你醒啦!”
“哎呦,你怎麼可以睡在那種荒山野嶺,嚇老漢我一跳哩,幸好摸到你還有呼吸,才把你抬到車上。”
玄夜捂著漲疼的腦袋,可能是昨日與枯骨老人交手,傷勢還未恢復,加上靈力耗盡,此刻竟發覺身體使不出力氣。
慢慢坐起身來,發現已經來到大道上,剛才跟他說話的是一個五十出頭的中年大叔。
“阿叔,我們這是在哪?”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