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盜匪退卻的心,因為這句話再次鼓動起來。
幾個洞主也暗歎張衝這招高明,卻一個個站著不動。他們也不是傻子,先上的人必定討不到好處,只有消耗過後,才有一擊必殺的機會!
“幾位洞主,和我一同聯手如何?這畜生是我舉薦的,哪怕死,我也要揪他一起下地獄!”
幾位洞主看到張衝眼中的恨意,又知他本就是直腸子,也信了這番話。
“兄弟們,我們與張洞主同生共死,一定要為山主報仇!”
五位洞主同心,又將盜匪計程車氣拉了起來。隨著一聲“殺”,上百名盜匪湧入大殿。
玄夜早已意識模糊,見眾人撲來,腦海同樣只有一個字——殺!
戾氣灌入腦海,唯有熱血才能讓它平息片刻,手中灰毫爆起強光,墨鋒千變萬化,只攻不守!
恍惚間,血與肉交織在一起,他只覺霧色迷濛,只是這霧,是殷紅之色。
“小夜子,控制自己!”
古魅兒的話在心底響起,玄夜頓時驚神過來,望著面前堆積成山的屍體,身體驚出一身冷汗。
他望著手上的灰毫,因為使用過度,已經出現裂痕,但其中的血腥味濃烈的讓人作嘔!
“殺爽了嗎?”
玄夜循聲望去,失去雙臂的張衝站在屍堆之上,臉上帶著笑。笑中帶著怨恨,還有幾分悽慘。
“我真是沒想到,單印城來了五次都無功而返,你一個乞丐,竟然把黑風嶺給滅了!”
張衝說著,慢慢跪在地上,涕泗橫流。“我對不起這些兄弟,當初就該一刀殺了你!”
玄夜無話可說,扭身看去,山主卻不見了蹤影,只留下地上一灘血,和一條小蚯蚓,想必是趁亂逃掉了。
比起黑風嶺,他現在更在意失神之事,若不是古魅兒提醒,是不是就再也醒不來了?想到這,心裡一陣後怕!
玄夜丟掉廢掉的灰毫,又從地上撿起一隻沾滿血的青色粗毫。雖然比青紅長筆品質要差很多,但他不想從這滿地的肉塊裡去找。
隨後,又在大殿裡挑了些小件的壓秤的寶物,用作路上的盤纏,這才往大殿走。
“玄夜!”
張衝瞪著少年的背影,扭曲的面孔如同一隻豹子。“殺了我!”
玄夜沒有搭理,甚至腳步都沒有停留,徑直離開了天王殿,任由身後之人如何嘶吼。
走出大門,才發現營寨已經起火,很多房屋都隱沒在熊熊烈火之中。
此刻星辰滿夜,微風正涼,他卻無心欣賞,一屁股坐在臺階上,衝著身旁的絕美佳人問:“我被妖血控制了?”
“修煉妖族功法,都會有這個階段。可能你是半妖,所以反應會更強烈一些。”
古魅兒說著,嬌笑了幾聲,半眯著眼道:“無妨,有妾身替你壓制,若你真的被控制,這副身體就由妾身接管了~”
玄夜心頭一涼,想到他們本就是交易關係,古魅兒因為沒有肉身,才寄宿在他這半妖體內,若真的有心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