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出手到殺人,只過去兩息,他不敢絲毫停留,接連靠近三人,皆是乾脆利落的一擊必殺!
剩下的三人再懈怠,也在此時回神過來,匆匆忙忙的去掏身上的筆,卻見面前青光亮起,抬頭之時,一個巨大的破字殺身而來。
“嘭”的一聲,兩人被震成肉塊,剩下那人丟了一條手臂,當即發出慘叫聲。
高處的盜匪看到村口發生的事,立即吹響號子。
響亮的樂聲傳遍整個村子,原本散去的盜匪齊齊趕回村口,只看到一道黑影騎著馬匹遠逃。
玄夜騎著馬一路狂奔,也不管大路小路,只想離那個村子遠遠的。
就這樣狂奔一夜,累的實在受不了才找到一個草木茂盛的山林野地睡下。
等他一覺醒來,天光大亮,連日的疲勞一掃而空,走出樹林才發現昨夜睡在墳地旁邊,驚起一身雞皮疙瘩。
牽著馬走出樹林,這才想起昨夜光顧著跑,根本不記得方向,只能沿著大道找人問路。
走了不到一個時辰,卻愣是連人影都見不到,直到靠近村子,才發現村口設了崗哨,排查過路人。
玄夜躲在一棵梧桐樹下,伸頭看著坐在崗哨後面的兩人,手臂上綁著與盜匪一樣的木額,不禁皺起眉來。
沒想到黑風嶺勢力這麼大,竟然敢在村裡設立崗哨,這事單印城不可能不管,除非…
他又想到玄家出事,筆靈宗若是來拿人,單印城恐怕早已亂了!
這硬闖是不可能,只能看能不能繞路而行。
一番打量,發現河道邊還有一條小路,玄夜驅馬而去,還沒來到走進岔口,就聽到號子吹響的聲音。
更為奇怪的,是他身下的馬匹竟然不聽使喚,發狂似的往崗哨衝去。
直到他用力過猛,把韁繩都扯了下來,馬匹才像一灘爛泥似的摔在地上。
玄夜就勢一滾,剛起身就發現四面八方湧出來幾十個盜匪,既有筆修,也有拿刀劍的武修。
“小子,就是你昨晚殺了我七八號人?”
盜匪中走出一豹頭環眼,滿臉鬍鬚的壯漢。細細打量玄夜之後,一拍大腿,大笑起來。“這不是連毛都沒長齊,哪來這麼大的膽!”
眾盜匪聽完,也跟著大笑起來,甚至有人已經高喊。“張衝哥,殺了他,給兄弟們報仇!”
“殺?那豈不是太便宜他了?”張衝咧開嘴笑了笑,一把粉末砸在玄夜臉上。
玄夜咳嗽幾聲,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慢慢昏睡過去。
當他醒來時,已經在一個潮溼的地牢裡,雙手雙腳皆被鐵鏈綁住,面前還有一個火盆,裡面燙著一塊烙鐵。
“醒了?”
玄夜循聲望去,正是昏迷前見到的張衝,旁邊還有幾個嘍嘍似的盜匪。
“敢騎我們黑風嶺的馬逃跑,你也是真的蠢,不知道它們受過訓練,一旦聽到特殊號聲就會集合。”
張衝笑著,從一旁的的水桶裡拿起溼透的皮鞭,在手上緊了緊。“是誰派你來的?”
玄夜沒有說話,直勾勾地盯著張衝,哪怕皮鞭落下,也沒有哼一聲。
比起浪費口舌,還不如看看怎麼脫逃,奇怪的是,古魅兒沒有聲息,不知是不是因為在玄家時虛耗過多。
畢竟她捨棄肉身,以魂為煤,才得以逃出封印大陣,還來不及恢復就隨他一同殺入玄家,此刻可能還在休養靈體。
張衝抽了一陣,手都已經麻木,這才把皮鞭丟下,罵道。“賤骨頭真硬氣!”
說完,他拿起一旁的烙鐵摁在玄夜身上。“看你是不是真的這麼硬!”
滾燙的鐵塊落在皮肉上發出“滋滋”聲,玄夜悶哼一聲,疼的身體都在發顫,硬是咬牙撐了下來。
待張衝把烙鐵拿走,他雙眼早已發紅,血絲爬滿眼白,眼角的青筋也漲的發紅,就像詭異的圖騰一樣。
張衝氣的把烙鐵丟在地上,就像打敗仗的將領,揮了揮手。“把所有刑具都給我用一遍,直到他求饒為止!”
往後的兩天,玄夜遭受各種毒打、燒燙,硬是憋著一口氣撐了下來。
就連張衝都被這股狠勁折服,看到如同血人一樣的玄夜,語氣都緩下三分。“兄弟,我看你也是條漢子,沒必要為了當官的這樣賣命。”
玄夜冷笑一聲。“我只為自己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