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好像回到了原點,風平浪靜。
除了年小落的肚子。
其他人各司其職,都為自己的事情忙碌著。
年小落待在醫院,每天好吃好喝的,還有專門的醫護人員照看,胎像漸漸穩定了,她放心下來,不再草木皆兵,身體慢慢好轉,身子豐盈了一圈。
佟程看在眼裡,很為她高興,隔一兩天就會去醫院看望,他也儘量將行程安排在國內,如非必要,出差也保持在兩天之內,不想離開她太遠。
年小落感受到他的體貼,同時也為他心疼,不但要管理公司,還要兼顧她的身體,反觀他自己,瘦了一大圈,人雖然還很精神,但是看著也怪酸澀的。
一天下午,佟程看望她要走,她依依不捨的拉著他的手,嘆了一口氣,“錦天,明天要是忙不開的話,不用過來了,一來一回也浪費時間,我現在蠻好的,醫院裡的人照顧的很周到,你不用擔心啦。”
她很少撒嬌,今天是為了讓佟今天放心,才這麼說的。
佟程很受用,低頭湊到她臉頰,親吻了一口,然後看著她的臉色變紅了,眸色一深,略微加重的吻上她的唇,最後聽到她呼吸聲加劇,才放開她,聲音微微沙啞:“沒事,有司機開車,我在途中正好可以休息或者處理公事,我是男人,不用擔心。”
很老套的話,年小落聽著,卻感覺無比貼心,一直送他到門口,凝視著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到了電梯裡,電梯門徹底關上,她才轉身回了病房。
佟程進了電梯,剛才溫柔的神色立即收斂,臉上佈滿陰霾。
調查的事情毫無進展,他今天準備親自去趟警察局,和本市的副局長聊聊,順便了解下情況。
一切公事公辦,副局坐在會客室,將材料看了一遍,然後遞給佟程,搓著手,稍微帶點不安,“查來查去,那些監控都翻爛了,交通部門的監控也調出來了,但是這兩個女人狡猾的很,一個是做計程車離開的,一個是租車行租的車,一點線索沒有。至於之前的殺手,更狠,他來去都是騎摩托,然後不停躲避攝像頭,一個線索沒有,根本無從下手。”
關於那三個人是否是一個犯罪團伙,暫時也沒有任何訊息,本市最近也有幾起犯罪案件,但是跟那三個人沒有關係,一時間這個案子有些撲朔迷離。
佟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副局長看的眉心皺的更深了,後背感覺起了冷汗,還要賠笑,等他人一走,馬上朝警察局的人發火:“三個嫌疑犯都捉不到,平時刑偵科的人總說案子不夠大,偵破起來覺得沒有挑戰性,現在來了大案了,一個個倒是偃旗息鼓了,慫了?”
一個刑偵部門的老人頂著壓力開口:“副局,佟程的身份你也知道,敢撩他老虎鬚的人,肯定來頭也不能小了,能讓我們輕易查到麼,肯定反偵察能力足夠強大。”
“是啊,敢和他作對的,也一定是厲害人物,現在我們加班加點的辦案,沒事的時候就研究,早晚會將嫌疑犯捉拿歸案的。”
副局長聽下屬說了一遍,忽而嘆了口氣,這些情況他心裡也有數,只是今天被人找上門,有些下不來臺,佟程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是越平靜就越打警察局的臉,甭說是重要人物了,哪怕只是普通市民,他也會自我懷疑,認為沒有保證人民群眾的安全。
“以後注意安保,各個區域的監控儘量減少死角,犯罪率一定要控制在水平線一下。”
其他警察們紛紛苦笑,他們比副局長還希望少發生點案子,不但勞民傷財,還要將他們的腿跑斷,可是這個世界是複雜的,也不是人人都是善良之輩。
佟程從警察局出來,才坐上車,司機就恭敬的說道:“總裁,剛才徐副總來電話,晚上的會議取消了。”
“那回醫院。”佟程淡淡說了一句,便坐在後座閉目養神。
醫院裡,年小落待的很煩躁,她的身體日益好轉,成天待在病房十分枯燥,天色漸晚,她看著手機,有些無聊,都一天沒摸手機了,她上一會兒網,反正佟程也不在,沒有人會盯著她。
手機拿起不超過10分鐘,熱搜都是流量明星買的通稿,沒什麼意思,她剛退出微博,電話就進來了,還是跨國的,看到號碼,她眉開眼笑的接通了。
蘇雯雯嗓門很大,咋咋呼呼的要看她肚子:“你最近也很少給我發影片,我都不知道寶寶多大了,是不是最近又漲了?”
年小落笑呵呵的回答:“嗯,漲了一圈,最近有些不穩定,又換了醫院,就沒和你聯絡。等寶寶生下來,你做他的乾媽。”
蘇雯雯連忙說好,“那是一定的,你不說我也要爭著當。對了,你自己一個人沒問題吧,我說讓顧城找人照顧你,你偏不聽,反正花的都是他的錢,說到錢我忽然想起來,我給你的那張卡你不是支付違約金了麼,昨天怎麼又給我打錢了,而且足足多了一倍,你哪來的錢?再說我本來就是給你花的,不是要你還。”
年小落心裡一緊,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也不打算隱瞞了,乾脆說了實話:“是佟程的錢。”
蘇雯雯立即炸了:“要他的錢幹嘛?他都不管你們娘倆了,你趕緊還給他。”
其實昨天佟程無意問起解約的事情,年小落直接告訴他實情,最後他覺得不該拖欠別人,何況蘇雯雯還在國外學習,也需要生活費,他們一商量就將錢轉賬到那張卡上了。
年小落知道蘇雯雯很討厭佟程,便簡單將他代替自己受傷的事情說了,可是事情有些複雜,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她說的很簡單。
蘇雯雯聽的卻是心頭火起,直說她不爭氣,“他讓你受了那麼多罪,你還原諒他,是不是傻?”
房門在這個時候忽然響了,可年小落一心在電話上,沒有在意,反而認真和閨蜜解釋:“可是沒辦法,我無法控制自己的心,看到他我就心軟了,他說了會對我們好,我才想要給他一個機會的。再說,我也放不下他,不然孩子我當初就不會要。”
蘇雯雯還在說著什麼。
可進門的人卻聽不清,佟程望著病床上為自己辯解的人,整個人都陷入狂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