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染差點遲到,只來得及沖澡,早飯甚至沒有時間吃,匆忙開啟衣櫥,找了職業裝,一件一件往身上套,眼神時不時的看向床上那個人所在的方向,既嫵媚又嗔怒。
吃飽饜足的某個大灰狼,懶洋洋的靠在床頭,不無遺憾的說道:“老婆,本來我可以送你去單位的,如果你不介意我起來的晚一點。”
池染一邊穿著衣服,一邊瞪了他一眼,才不要他過去,去晚了已經夠引人注目了,他再跟過去,不定同事們怎麼打趣呢。
“不用了,你還是待在家吧。對了,冰箱裡還有雞湯,是前幾天江少愷給我帶的,你熱熱就能吃。”
從她嘴裡聽到別的男人的名字,沈柏溪輕輕挑了下眉,眨眼的時候,恰到好處的遮住了眸子裡一閃而過的冷厲,他沒搭腔,別人的東西,不吃也罷。
池染不知道他的想法,手按在臥室門把上的時候,似乎想起了什麼,回頭看著他,慢慢說道:“前幾天香雪海過來了。”
沈柏溪當然知道,甚至還聽到香雪海汙衊她的話,那天那個人,估計就是她的同事,叫江少愷的吧。
“檔案我給你放在書房了,就在桌子左上角,你有時間看一看,她要蓋章,不過我沒答應。”
池染囉嗦了幾句,見到男人沒反應,低頭想著什麼,她無所謂的聳肩,終於將門關上了,再不走,可是真的要遲到了。
沈柏溪又躺了半個小時,才起來洗漱,第一個處理的就是所謂的檔案,十來頁紙,也沒有過分的內容,他又看了兩遍,確認無誤後,蓋了公章,然後收拾妥當,準備郵寄過去,剛要打電話給快遞,公司卻來了電話,他只好暫時不去快遞,直接去了公司。
他幾乎剛到公司,後腳香雪海就過來了,時間拿捏的非常好,他暗暗後悔,為什麼沒把檔案拿到公司,讓其他人快遞也好,總比看到眼前讓人倒胃口的人強吧。
香雪海一點不把他的嫌惡當回事,落落大方的聊天:“展離,你終於回來了,公司最近很多事情,我實在擔心,幾次想給你打電話,可是你那麼忙,我只好親自來公司監督,你不會怪我吧?”
沈柏溪無視她做作的樣子,寡淡的看了她兩眼。
畢竟,公司名義上還有香家的那一份,他是在稀釋香家的股權,但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還要一步步來。
香雪海隻字不提檔案的事情,沈柏溪越來越不耐煩,看了眼手錶,,面無表情的出了聲:“檔案在我家,你要是著急,和我的秘書去一趟吧。”
“不用那麼急,你那麼忙,不必為了這點小事擔心,我明天再過去也不遲。”香雪海一副為他著想的樣子。
沈柏溪面色越發凝重,顯然不想繼續尬聊下去,說自己還有事要忙,讓秘書招待了香雪海。
香雪海眼前的人影越來越模糊,很快消失在電梯口,她緩緩收起嘴角的笑容,不動聲色的冷哼一聲,不理會小秘書,去了自己的那間看似好看其實並無實權的辦公室。
沈柏溪一直忙到下班時間,才有功夫問秘書,香雪海是否還在,秘書詫異了一下,他很少會在意香雪海的行蹤的,不過她立即換了訝然的表情,認真回答:“香副總中午的時候就走了,和她一起走的,好像還有張小姐。”
張靈薈?
沈柏溪眸子森冷,這個女人對香雪海,還真是不離不棄,是不是塑膠姐妹,還不能輕易下判斷。
忙了一整天,本來要早早回家的,沈柏溪看著擠壓的檔案,只好放棄原有的打算,到了晚上七點,才想起給池染打電話,讓她不用等。
池染做好了晚飯,守在客廳,卻沒有同意,“我也剛做好晚飯,等你回來,慢點開車。”
沈柏溪踏著夜色,回到公寓的時候,看到自家窗戶裡面的燈光,一陣溫馨,雖然忙了一天,但是卻不覺得累,因為有個人在等他回家吃飯。
晚飯菜色很豐富,池染下了一番苦功夫,做的都是沈柏溪愛吃的,吃完飯的時候,他非要和她一起刷碗,廚房本來就不大,他站在那,就佔據了很大的位置,最後他直接將她圈在懷裡,下巴蹭著她的肩膀,哪裡是洗碗,分明是在吃豆腐。
“你還是去一邊待著吧,我自己來。”池染臉色一紅,掙脫他的懷抱,得到了喘氣的機會,可是臉色仍然紅的要滴血。
沈柏溪側著頭望向她,俊臉帶著興味,“我怕你覺得寂寞,可是有人卻不領情。”
這樣的情該領麼。
池染很像將問題掛到網上,然後附加一句:線上等,挺著急的。
不過沈柏溪思維很跳脫,隨後和她說起了別的事,“香雪海給我的檔案,已經蓋章了,都是無關緊要的內容,她說了明天要過來取,你晚點去單位,省得我在公司看到她。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直接放在客廳了,你也不用和她多說什麼,我料她也不敢胡來。”
“你不想見,就讓我去打發她,呦,夜總的如意算盤,打的很溜麼。”
沈柏溪失笑,幾步走到她身邊,高大的身體遮住了燈光,她瓷白的小臉陷在陰影裡,只能看到黑眸亮閃閃的,他抬起她的下巴,兩人的呼吸交纏,他邪魅的說道:“我要是留下來也不是不行,到時候你配合我演出,刺激她也不是不行。”
池染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嗔怪:“你要是想秀恩愛自己去秀吧,我沒那份閒情逸致。”
香雪海心裡已經恨死她了,她才不會聽他的忽悠,當活靶子讓香雪海嫉恨呢。
池染繼續洗碗,恢復成正常的神色,淡淡說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公司,我明天晚去上班,保證完成任務,還不行麼。”
她越是若無其事的語氣,心裡就越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慌張感,現在的香雪海已經不具有多大的威脅了,可她好像覺得哪裡不太一樣。
最後睡覺的時候,她給自己寬心,不就是一個檔案麼,上次香雪海過來了,她不是照樣懟的對方啞口無言麼,下次也一樣。
成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