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出國的時間越來越近,沈柏溪夜不能寐,每天都在練習國外的事宜,生怕哪裡出了問題,表現出前所未有的恐慌。
佟程雖然以前對他極不滿意,但是看到向來冷靜的人,也有失了沉穩的時候,忍不住嗟嘆,然後也跟著慌亂起來。
一心照顧池染的,好像只有年小落,而她們兩個女孩子,對於去英國卻一無所知。
不過,惶惶不可終日的,除了沈柏溪和佟程,還有另外一個人。
那就是香雪海。
自從和張勝辛不歡而散,她沒有一天不在擔驚受怕,不再去公司,全部心思都用在尋找管家身上,可是管家如同人間蒸發一樣,沒有任何行蹤。
“都是廢物嗎?不管用什麼方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必須要看到他的人!不然你們半分錢都別想拿到!”不知是第幾次摔了電話,香雪海披頭散髮的坐在床上,一臉狠厲。
“篤篤篤。”連貫的敲門聲,她不悅的吼了一嗓子,不再掩飾真性情,“門沒鎖,有事說話,沒事就滾蛋!”
門外的人嚇的一個哆嗦,半天才畏畏縮縮的說道:“小姐,您的朋友來了。”
香雪海直覺想冷笑,她哪裡還有什麼朋友,都是惦記著她的身家的,可是聽到傭人說了名字,立即收斂怒氣,“快點將人請上來!不對,等一會兒,再等幾分鐘進來!”
她現在的形象根本不能看,稍微收拾了一下,才讓傭人將人帶進來。
來的是香雪海的閨蜜,雖然也有巴結她的嫌疑,但是兩人畢竟認識多年,比較熟悉,平時算是無話不談,她現在走投無路了,索性和閨蜜坦白,兩個人想辦法,總好過她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吧。
不過家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香雪海找了一家餐廳,在包廂裡同閨蜜講了來龍去脈。
閨蜜聽了半天,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紅一會兒又黑了,精彩紛呈,實在沒有想到,香雪海如此大膽,“雪海,你也太豁出去了。”
“不過你別急,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肯定能想出一個萬全之策的。”閨蜜說完就後悔了,忍不住將話拉回來。
香雪海嘆了好幾口氣,氣惱的拍在肚子上:“一切明明都好好的,是那個管家太不識相,竟然會背叛我!那點錢我們原本就說好了,等他徹底離開再給他,可是他一直在本市晃盪,根本將我的話當做耳旁風,我更不敢輕易給他了,沒曾想他真的會想要我身敗名裂!”
事到臨頭,她不是反思自己哪裡做的不對,反而埋怨起管家,清奇的腦回路,一向異於常人。
閨蜜瞭解她的為人,忍不住抽搐了下眼角,面上一派關心,低聲說道:“可是你也不要拿孩子撒氣啊,他畢竟是無辜的。”
不說孩子還好,一說到肚子裡的小生命,她沒好氣的開口:“都是這個孩子,早知道就不該留下他。你說我要是去流產,是不是顯得心虛?萬一管家去找沈柏溪,我只有死路一條了。”
閨蜜也很為難,她哪裡有好方法,香家的勢力都找不到一個小管家,她就更沒有那個本事了。
“唉,你說,我不小心流了,能不能好一點?到時候不管沈柏溪知不知道,他都拿這個孩子沒有辦法了。”隔了半天,香雪海忽然眼睛一亮,自以為想到了一個好點子。
“不好吧,雪海,萬一你摔壞了身子,大出血怎麼辦?”閨蜜立即揮揮手,“我不是在咒你,可是那樣也太危險了,要是能將孩子摔沒了還好,一旦出事,你要怎麼辦?我不能看著你冒險。”
香雪海已經冷靜下來了,或者說她已經偏激到癲狂了,十分執著,“你放心,我自己有數,肯定拿捏好力度,其實這兩天我也看了不少無意流產的帖子,那些藥和偏方靠不住,醫生那關就過不去,到時候我無疑自己打臉,可是我假意一摔,肯定能掌握好力度。”
她這兩天下樓的時候也有聯絡,而且看了網上的例項,那些無意流產的,基本是從臺階上摔下去的,平地流產的只在少數,還是那些女人本身底子不好,太過瘦弱。
可她不一樣,她為了在演藝圈混出一番天地,一直在健身,體質好的沒話說,只有採取從樓梯上滾下去這個法子。
閨蜜還要阻止,她卻站起來,說道:“你先坐,我下去給你拿水果。”
“雪海,不用費事了,叫服務員過來就好。”
不等閨蜜拒絕,香雪海已經出了房門,走到樓梯倒數幾個臺階的時候,猛地閉上了眼,假裝踩空,其實順勢滾了下去。
閨蜜聽到她的喊叫聲,立即跑出來,只看到鮮紅的血順著她大腿流下來,那麼觸目驚心。
在餐廳服務生的幫助下,終於將人送到了醫院,閨蜜面對服務生的道歉,違心的說不會追求餐廳的責任,心裡其實在後怕。
“醫生,無論如何都抱住大人。”閨蜜趁著手術室的門要關上,忙喊了一句。
不用她說,醫生也會這麼做的。
香雪海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醒來的時候,身體好像被車子碾壓過,渾身疼痛難忍,尤其肚子,她睜開眼的瞬間,看到了蓋在身上的被子,沙啞著問道:“我的孩子呢?”
“你放心,你們母子福大命大,真是萬幸,孩子保住了。”小護士見她呆愣愣的,笑著為她解釋。
“我不信?我不信!麻煩把我的被子拉起來。”香雪海愣了一秒,忽然朝護士歇斯底里的叫著。
護士以為病人情緒激動,只好將她的手隔著被子按在肚子上,好心的說:“你看,肚子還在,我不會騙你的,你要相信醫生的能力。”
手下的被子很薄,香雪海能清楚的感覺到肚子隆起的弧度,她不敢置信的又摸了摸,呼吸越發急促,眼淚撲簌簌的落下來,嚷嚷著:“為什麼,我費了這麼大的勁……”為什麼她的肚子還好好的?
可是她後面的話卻說不出來,眼前一黑,人再次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