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你看哥哥都知道那是溪愛姨姨,你怎麼能認不出媽媽呢,蘭姨悄悄告訴你哦,媽媽雖然現在裹著白布,那是因為媽媽不小心受傷了,等傷好了絕對還是糖糖的美人媽媽,所以糖糖要不要勇敢一點,去給媽媽一個愛的抱抱,讓她病好的更快些呢!”
顧以丹看到自己的兒子很上道的完成了自己的暗示後,又看向米克抱著的糖糖,十分溫柔的說道。
其實糖糖在看到豆子走向病床上的時候,自己的哭泣聲已經小了好多,更多的也是好奇。顧以丹的話雖然她聽的不是太懂,但她大概還是明白了幾分,她抓住了病,抱抱,這些字眼也七七八八的理解了一點。
“爸爸,放我下來。”她在空中蹬了蹬自己的小短腿兒掙扎了一下,米克聽她這樣說就知道她要幹嘛,趕緊給她放了下來。
糖糖臉上有些遲疑,不過還是慢吞吞地往病床邊上移動著。
走了幾步,她停了下來向後看了看,顧以丹立刻給了她眼神鼓勵,米克也是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加油,糖糖,”豆子朝她做了個打氣的姿勢。
糖糖看到大家都這麼鼓勵自己,小腦袋重重的點了點,又往前走了幾步,來到病床前,輕輕地抱了抱文溪愛,乖巧的說道:“媽媽,你要快點好起來哦,糖糖愛你。”
病床上的文溪愛聽到自己女兒說的話後,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米克趕緊手忙腳亂的為她擦拭。
顧以丹見到自己的方法有用了,糖糖終於親近文溪愛了,不由深吐了一口氣。
接著她趕緊追問熙成事情的原因,熙成把她拉到角落,細細的給她講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顧以丹聽了後,一下子就想到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原因,這才導致顧念兒對文溪愛下了毒手。
一想到這些,她就更難受了,心想為什麼顧念兒有什麼事不能衝著自己,非要傷害他人,熙成明白她在想什麼,溫柔的把她攬到自己懷裡好聲安慰著她。
熙成正抱著沉浸在深深的自責和懊悔中的顧以丹在安慰她,這讓匆匆趕來的林錦繡一愣。再看其他人,臉上都是一副很難過的樣子,看著她們的神情,林錦繡心中也有些難受。
好端端的一個妙齡少女,活生生的被人傷成了這般模樣,讓人看了不得不心疼。
她暗啞著嗓子有些遲疑的開口問道:“文小姐,你覺得怎麼樣,沒事吧?”
“呃……,”
文溪愛本來想張口回答她的話,可是嗓子奈何實在發不出聲音來,於是她索性閉上嘴巴輕輕地搖了搖頭表示回應了她的話。
林錦繡看她的反應就知道她要說些什麼了,可是看著她全身上下都被包裹的幾乎是嚴嚴實實的模樣,遠處看著就像一個木乃伊似的,林錦繡可不認為她這樣沒事,眼睛裡忍不住流露出一絲心疼。
在她來之前她就跟郭恆寧通了電話,據她描述的情況來看,文溪愛受的傷太過嚴重了,甚至比林母身上的更嚴重,所以治療起來有些不方便。
林錦繡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這個受傷如此嚴重的女孩,想輕輕碰一下她都不知道從哪下手,最後她只好輕輕地拍了拍文溪愛蓋著的被子表示安慰。
接著她看了一眼正在安慰人的上司,又看了在一旁站著的郭恆寧,她不動聲色的移到她的身旁,輕輕地用手戳了戳她,又指了指門外示意她跟自己出來一下。
雖然不清楚林錦繡要做些什麼,但是為了不吵到病人的休息,郭恆寧還是跟著她離開了病房。
走到離病房稍微遠點的地方後,林錦繡才停了下來。
“恆寧,文小姐這個樣子真的沒問題麼,醫生說了沒,究竟需要多久才能治好?”她不放心的再次問了郭恆寧一遍。
郭恆寧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聲音有些哽咽,“林助手你也看到了,溪愛都變成那個樣子了,雖然大家都知道她的情況不容樂觀,連醫生都說了受傷成她這樣子的真的是很少見到的,被人注射了好多藥劑,還被各種粗魯的行為虐待,顧念兒簡直就不是人,竟然能忍心把一個活生生的美少女折磨成這副鬼樣子,遲早有一天她會遭報應的。”
林錦繡聽著郭恆寧的描述,光聽著就覺得驚心,更別說文溪愛還是親身經歷的,她拍了拍郭恆寧的肩膀,同仇敵愾的說道:“恆寧,你說的不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像顧念兒那種心腸狠毒的蛇蠍女人,我相信過不了多久她就會自食其果的。”
“你放心,文小姐這一身傷老闆一定會請國外一流的醫生為她治療的,你不要太過擔心了,還有,對於顧念兒這次的所作所為,我相信老闆一定會把事情徹徹底底的解決的。”
她信誓旦旦的安慰著郭恆寧,郭恆寧停了她的話眼睛更紅了,眼淚嘩嘩的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林助手,我真的好心疼溪愛,……”,郭恆寧一下子撲到林錦繡的懷裡含糊不清的說道。
“沒事的沒事的,一切都會變好的,你看我母親不也正在接受治療好好的麼。”林錦繡被她這麼一撲顯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沒想到一個平時看起來那麼堅強的女漢子一樣的姑娘,現在就因為看到文溪愛身上的傷後變得這麼脆弱了。
自己的情緒彷彿也被她感染了,林錦繡一下子想起來自己的母親,不過她的思維只是稍微頓了一下,然後她就立刻冷靜下來,快速的對郭恆寧進行不停的安慰。
……
兩人又在外面逗留了一會兒,等到郭恆寧的情緒徹底的恢復了,林錦繡才跟她一起重新回到了病房裡。
病房裡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糖糖和豆子兩個小孩子好像是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一般,兩個人分別在文溪愛床頭的兩邊,一邊一個的守著她。
一個人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郭恆寧在外面哭了那麼久,兩隻眼睛早已變得通紅通紅的,甚至都有些腫了起來,所以她一進來就被躺在病床上的文溪愛發現了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