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思慮再三之後,喬中泉還是拉著喬熙成去了書房,留下顧以丹一個人在客廳。兄弟兩個人在書房圍著桌子,相對而坐。一時之間,沒有人開口說話,好像都在等著另一方先說話。
雖然喬中泉對公司的事並不傷心,但是出生於商人之家的他還是有一些先天預感的。看著喬熙成一副凝重的神色,他隱隱預感到待會兒聽到的不會是什麼好事。
“說吧,不管是什麼原因,你總要說出來。而且說不好我還可以幫你去和她解釋解釋,免得你不好開口。”
兄弟一開口,就知有沒有。喬中泉和喬熙成從小就是感情很好的一對兄弟,所以一開口也沒有說一些廢話,直奔主題。
其實,聽到這個問題的喬熙成一時之間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何安然還沒有甦醒,何父步步緊逼,公司的事情亂成一團。
這些都是問題,都是原因,但是這些要怎麼解釋的出來?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不好直接說明白的,然而其內在的聯絡卻環環相扣,說不準哪一道就會讓你全盤崩潰。
這些話喬熙成再怎麼樣也只能在心裡默默感慨,卻不能說出來。這個家裡自己才是應該肩挑重擔的人,所以自己需要忍,今天只是一時沒有控制住罷了。
“很難說出來?”看著喬熙成陰暗難明的臉色,喬中泉心中也明白了這是一件棘手的事,不然一向很有主意的他不會這樣暴躁。
一瞬間,隨著這個問題的丟擲,書房再度恢復了寂靜,兩個人就好像是被魔法定住了似的,眼眸微閉,似乎在下著重大的決心。
不過,一小會兒的沉默之後,喬中泉就直直地盯著喬熙成,眼神之中的堅毅溢於言表,這也是極少數的喬中泉這樣直白麵對公司的事。
喬熙成也不是神,總會有疲憊的時候,而喬中泉就是這個時候挺身而出,願意幫助自己的兄弟去解決困難。
喬熙成明白對方的意思,然而他還在猶豫。喬中泉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二世祖的模樣,如果知道了這些事,很可能會面臨之前一直避免的結果。
“何安然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事實上,何父不僅僅要求我要監禁顧以丹,更重要的是何氏集團在暗中散佈訊息,宣稱是我們喬氏故意傷害何安然。這樣的謠言小範圍內並沒有什麼,可怕的是已經透過了大量的傳播,現在,喬氏已經,陷入緊急危機了……”
喬熙成反覆思考之後,還是說出了這番話,不過他沒想到的是說出來以後自己會變得這樣輕鬆。就好像是壓在心上的一塊大石頭被卸下了一樣。
短短的幾句話卻讓書房裡的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一時之間沒人開口,似乎都在思考怎麼解決。
雖然喬熙成也想過透過喬中泉的電腦技術,黑掉所有的傳聞來源,但是現在網際網路技術如此發達,即便真的刪除了來源,只會增加那些已經看到的人的信任度而已。今天下午其實喬熙成就在處理這件事,但是整個公司的規模也會對這件事造成一定的影響。
如果只是一個小公司,那麼只要靜靜等待這個訊息熱度消退就可以,然而喬氏一直是寒夜之中的領頭羊,這一次的醜聞也算是行業內各人的共同期盼,所以小公司的應對根本沒有辦法起效。
“目前想出了什麼對策麼?”在商業上,喬中泉的天賦有限,只能憑藉自己的閱歷來出謀劃策,但是看著喬熙成的臉色,他也可以猜到這是一場硬戰。
喬熙成放鬆式地仰靠在椅子上,雙眼緊閉,就像是閉目養神。對於喬中泉的問題,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應答。
下午的時候公司已經組織了很多員工參與提議,但結果不盡如人意,很多的提議完全沒有可行性。
晚上有些微涼的夜風順著沒有關閉的窗戶吹進了書房,飄起的窗簾倒是讓書房原本嚴肅的氛圍增添一份輕鬆。
沙沙地和聲,就像是一曲安魂,撫慰著喬熙成和喬中泉煩躁的靈魂。現如今何安然的甦醒才是最大的問題,如果這個關鍵的人性了,那麼很大程度上是可以救喬氏一次。
“要不,我來出手,試著聯絡一下世界上在這個領域著名的醫生,也可以擴大她甦醒的機率。至於公司股價的問題,我們可以召開新聞釋出會,至少可以表明我們的態度。”
最後實在是覺得沒辦法了,喬中泉只好把自己腦子裡所有的看過的案例手段說出來,以供喬熙成參考。
但是這麼多的辦法擺在喬熙成面前,卻沒有一個可取的。雖然釋出會可以表明態度,但是現在的社會還是講究證據和風向的。空口無憑啊。
又是相對無言,喬中泉極度開口,都沒有說到點子上,只好悻悻地閉嘴,等著喬熙成的專業意見。
不過等了半天,不但沒等到喬熙成的意見,還直接被安慰說不需要他操心,這樣的敷衍讓喬中泉異常憤怒,最後只好讓喬熙成告訴他方法。
喬熙成也沒有想過喬中泉會這樣固執,沒辦法的他仔細思考之後,還是決定把解決方案告訴喬中泉,也免得他繼續追問。
“其實,我們的問題真的要解決,也很容易,只要我們能夠找到一個有實力有口碑的公司合作即可。”
一直等著方案的喬中泉沒想到最後會是這樣一個答案,沒有頭緒的他頓時沉默了。然而他們不會想到自己說的話會全部被悄悄躲在門外的顧以丹聽的清清楚楚。
本來喬熙成突然而來的脾氣就已經很讓人覺得可疑,但是他自己卻說不出什麼。直到此刻,顧以丹才明白一切原來都是因為自己。
就連喬中泉有時候也會感慨,真的是因為自己才會讓何安然的昏迷和喬氏拉上關係,也正因為這樣,才會讓何父有機可乘,對喬氏下手。
想通一切之後,顧以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喬中泉和喬熙成,只能快速地逃離那個地方。黑漆漆地臥室裡,顧以丹一個人蹲坐在床頭,腦子裡猶如暴風席捲一樣,瘋狂地在迴響著喬熙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