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只見路雲初已回過頭,靈活地揮動著手中的鐵鍬,很快便從那土裡扒拉出一罈醉櫻花出來。
小樣!跟我鬥?
寶珠看著他的表現忍俊不禁,卻又在他挖完再轉頭時,強忍笑意,裝作一臉刻板嚴肅。
她伸出手,等他將酒罈交上。
他卻拿著酒罈沒有立刻遞上:“可說好了,珠兒今日拿我一罈,日後要再為我多釀十壇……五壇。”
還是少些吧,他捨不得看她勞累受苦。
“嗯,必須的。”
她爽快應答,伸出的手就待碰上酒罈。
“不知珠兒要拿我的酒去給何人?”
他拿著酒罈,並未曾當即鬆開。
“我打算明天一大早去找酒婆婆。”
本來一個月前就該去找酒婆婆,看看自己能不能從她那邊得到任務提示。
一個月的旅程,讓她暫時忘記了自己來瑪法大陸的任務。
只是今天一回到落花城,回到如意軒,她就立刻清醒地面對現實。
看不盡瑪法大陸風土人情,享受不盡心上人的柔情蜜意,可那些暗藏著的血雨腥風,始終要去面對。
她的回答,讓路雲初本欲遞出酒罈的手頓住,眼眸陡地變得暗沉。
幾不可聞地嘆息一聲,她如此快便要進行她那遊戲的任務了嗎?
心中瞬間瀰漫著失落,但他口中卻只問出:
“為何拿我的酒去送她?如意軒也有醉櫻花。”
她看出他眼中的掙扎,原本故作嚴肅的面容終是在這一剎那崩塌,暗自在心中悠悠嘆息,沒再強行去拿他好似後悔扒出的酒,而是上前一步,摟住他精壯的腰。
“酒婆婆並不認識我,我冒昧地去找她,恐怕會被拒之門外。既然她之前跟你搶過醉櫻花,那我就送一罈給她,當作見面禮……”
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這點禮儀中的小竅門她還是熟知的。
“我們已經離開一個月了,你認為醉櫻花這麼暢銷的酒,如意軒現在還會有存貨嗎?”
說完,她在他懷中撒嬌似地蹭蹭,指指牆邊接著道:
“好啦,等再過三個多月北山的櫻花開了,我給你把這院子的牆腳都埋滿醉櫻花!”
他拿著酒罈緊抱著她,半晌無語。
珠兒,我好害怕,害怕下次櫻花開時,你已不在我身邊……
多希望往後每次櫻花開時,我都能喝到你為我親釀的醉櫻花……
“明日我與你一同前去拜訪酒婆婆。”
既是無法阻止她做任務的心,那他便與她一同面對接下來的安排吧!
何況,如今的他已將意識中的魔法功法修煉至最高境界,他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
雖然……他的姑娘根本已強大到無人可傷害的地步,但他還是想將她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中。
“還是……還是我一個人去吧!”
她猶豫著,還是拒絕了他同去的建議。
依她看來,酒婆婆性情古怪,之前因搶酒事件,說不定已對路雲初心存芥蒂……
還有梅山,既然梅山與酒婆婆是舊識,那極有可能一直沒有回綠洲城的他,正落腳在酒婆婆的小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