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洞牢的護衛戰戰兢兢地,將流光帶到書房門口,遠遠地指著那道虛掩的門道:
“公子,那便是宗主的書房。”
流光眯眼看向外觀氣派的書房,心想,這些老頭倒是一個比一個懂得享受,清明觀的房子可比百年前他下山時看到的,又更加氣派了幾分。
倒是苦了他這個老祖,住了五百年山洞……
待回過神來再看那帶路的護衛,早一溜煙地跑遠了。
流光問:“那護衛是怕我呢?還是怕這裡面的觀主老頭?我怎麼感覺他一路腿都在打著哆嗦?”
另一個流光沉吟片刻道:“應該都怕吧……”
流光立即辯解:“方才扔那兩個護衛,我可是按你的意思做的。那可不算作惡吧?”
那流光道:“自然不算!對付惡人,我們當以更惡的法子來對待。”
流光笑道:“這個我可拿手!保準不叫你失望!”
說完,笑眯眯地推門進了書房。
那流光:“……”
……
書房內,尹若雨與尹秋明二人,正等著護衛將那“不尋常”的疑似探子的受傷男子帶來,便見門被推開。
尹若雨本就臉色不好,隨時要發作的模樣,尹秋明一直擔心吊膽地侍立著。
此時見未經通報,門便被推開,尹秋明只當是護衛進來,未看清來人便劈頭蓋臉罵向來人。
“反了你們了?!進來不知事先通報嗎?宗主書房重地,豈是你們能隨意亂闖的?”
主座上的尹若雨,也隨著推開的門望向門口。
尹秋明話音落,便已看清來人。這一看,他不由驚住。
只見進來之人,一身黑衣,左肩胛處非但破損著一個大洞,更是夾雜著血跡與藥草漬,顯得零亂而汙穢,散亂的頭髮上,沾著幾根枯草……
可這些看似狼狽的外在,並未影響來人的美好的風範,特別是那雙似笑非笑掃向尹秋明的眼,更令尹秋明為其怔立當場,半晌說不出話來。
尹若雨看到來人,也有了片刻震驚。
從小,她便有著“瑪法大陸第一美女”的稱號,對於自己的美貌,她向來是極有自信的。
可看到來人,她立即發覺,自己所謂的美貌,在來人跟前完全不堪一擊。
那眉眼,那口鼻,那清澈又帶著幾分邪氣的眼神……
都如畫出的仙子一般……不!比畫中仙子還更甚幾分!
關鍵是,如此美的人,竟是個男子!
“大膽!”
回過神來的尹秋明,終於想明白眼前的人是誰。
這不正是前幾日撿回來的,方才讓護衛去帶來的那個受傷男子嗎?
“誰讓你擅闖書房重地?見到宗主還不跪拜?”
流光在二人驚愕的注視之下,徑直走到偏座坐下。
一向以來,他皆是能躺著絕不坐著,難坐著絕不站著。這幾日因養傷,在洞牢一直是躺著,骨頭都躺得酥軟了……
至於跪拜,那是什麼?
他活了千年有餘,只對一個人跪拜過,那便是大人。
“死老頭廢話真多!在這地界,我可是老大!沒讓你三拜九叩地迎我,已算是給你足夠恩德了……”
邊說著,他邊在寬大的座椅中挪了個舒服的坐姿,再指指空蕩蕩的茶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