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之巔,寶珠俯瞰整個落花城,靜靜佇立半晌。
路雲初走出寢殿,來到她身後。
“珠兒,在想什麼?”
午膳時,眾人在膳房將這一夜各自經歷皆說了一遍,有關浣夜島發生的事,路雲初也對大夥講了。
午膳後,他小憩了一個時辰,此時精力已恢復大半。
本以為寶珠在得得浣夜島所發生的事後,會於第一時間趕去救人,可她雖一臉凝重,卻並沒有任何行動。
被路雲初的聲音驚到,寶珠從沉思中緩過神來,為他攏攏衣領,溫柔地說道:
“醒了?怎麼沒多休息一會兒?”
他輕輕摟著她,笑語:“我有珠兒半株仙體護身,哪還會像過去那般柔弱?”
柔弱?
寶珠啞然看向他,這人竟然說過去的自己柔弱?柔弱這詞能用在他身上嗎?
路雲初見她犯傻的樣子,卻難得沒再逗笑她,關切地問:
“剛才在想什麼?我醒來後就見你一直站在這兒沒動過。”
“我在想,怎麼對付尹若雨。”她直言。
“嗯。”他點點頭,饒有興致地道:“說說看,你是怎麼想的?”
她正色道:“小初,你有沒有發覺,自從我們發現黑袍人的存在後,就一直很是被動地在尋找她。大多時候,都是她在哪兒犯了案作了惡後,我們才聽到訊息趕去善後,而她早先一步從我們眼皮底下溜走。”
路雲初思索片刻,點點頭。一直以來,確實是這樣的。
“瑪法大陸這麼大,資訊又極其不暢通。說不定還有很多她作惡的資訊,並沒有傳到我們這裡,也就是說,說不定有很多無辜的人枉死在她手下,而我們因不知情,無法去及時救助那些人……”
說到這裡,她神色變得黯然。
路雲初將她擁進懷中,安慰道:“珠兒,不要自責!你已經很盡力在為百姓做事,大家都能看到你的盡心心力……”
她搖頭:“不,我要的不是大家看到我做了什麼,我想要的是,我做的事,有沒有達到效果。可現在看來,大家跟著我擔驚受怕又疲於奔命,還沒有得到懲治惡人的最終結果。”
隨後,她秀眉微蹙似自語道:
“有件事我剛才沒怎麼想明白……”
路雲初問:“那珠兒說出來,我跟你一起想。”
她似笑非笑看著他道:“你說尹若雨是否知道,你還活著?”
“……”路雲初被她看得有些緊張,再聽到這個問題,一下倒不知如何回答。
最主要是不也妄言……萬一她這個問題,又是衝著鑽牛角尖而來的呢?
經驗告訴他,在這樣的時候,他保持沉默是最佳選擇!
果然,她見他不作聲,也不追問他,只接著將自己心中的猜測說出來:
“雖然之前你一直小心隱藏身份,但簽名售書那天因流光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我記得當時我情急之下,曾在廣場大叫過你的名字……
當時廣場仍有數百人,其中肯定混雜著尹若雨派在落花城的眼線。
所以,如果我猜得沒錯,你還活著的訊息,肯定已經傳到尹若雨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