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三日,綠洲城內所有店鋪,包括街頭的小攤販都易了主,全部被這群惡徒將店鋪攬了去。
那群人放話,各個店鋪的夥計,若是聽話的,可留下繼續當夥計。
可這群人搶了別人的店鋪,肆意奪取人性命,哪還有夥計願意留下為這群惡徒賣命?
一時間,所有店鋪非但易主,連夥計們也是個個離去不再露面。
多年以商業為支撐的綠洲城,百姓們賴以生存的生意被奪,又無望再收回,一夜之間很多百姓收拾了傢什拖家帶口,紛紛離開了綠洲城。
講完一切,老孫頭看著渾身散發著怒意的梅水,道:
“阿滿你也別去尋了,他連等著你多日想與你告別也沒等著,昨日已帶著他阿孃離開綠洲城了。”
說完,他嘆息道:
“梅水呀梅水,你這些日子去何處了?平日見你挺能折騰,怎的這樣的時候,你連個人影都不見了呢?若前些天有你在,咱們百姓雖不能說可全勝,但至少可給那些惡徒一些厲害瞧瞧不是?哎!”
梅水緊握雙拳,無暇理會老孫頭語氣中對他的失望與不滿。
“大夥都走了,你怎的還留在此?這身傷也是那群人打的?”
老孫頭再次長嘆:
“哎!我老孫家祖籍雖不在綠洲城,但老夫這輩子卻是在綠洲城出生長大的,快六十年了,老夫不想走呀!
茶樓被收後,老夫便想著回家歇上一些時日,但局勢穩定後再出來看看,尋個差維以生計。
可在家歇了沒兩日,那群惡徒便尋上門來,讓老夫繼續回壺中天說書……
他們逼老夫,老夫哪敢不從?一家老小的命可拽在他們手上呢。
哎!可如今的壺中天,除了少許不知情的外鄉客光顧,哪還有往日的熱鬧輝煌?
老夫連著說了五日書,茶客皆是寥寥無幾。
那些人便道是老夫無能,未能為他們招攬到茶客……
這幾日每次說完書,老夫所受的皆是他們一頓拳腳……”
老孫頭說著說著,再次老淚縱橫。
梅水張開緊握的拳頭,扶起老孫頭拍拍他肩道:
“明日起,你不必再去壺中天說書。這事兒,交予我來解決!”
老孫頭眼淚吧啦地看著他:
“哎哎!梅小子,將你砸老夫場子的勁拿出來,乾死他們!”
梅水認真地點點頭,道:“會的!”
在老孫頭講述之時,梅水幾番按捺不住想衝回壺中天。
他未曾想到,短短十幾日內,綠洲城竟發生瞭如此大的變故。
十幾年前的沙匪,再猖狂也只是敢暗搶。
而如今這群人倒好,直接明目張膽地在城內殺人掠奪,變著法子驅趕百姓背井離鄉。
草屋沒了,綠洲城也要被毀了……
師父與他守著綠洲城多年,可只這十幾日時間,便被這些人毀了家園!
目送著老孫頭蹣跚著走出後巷,梅水這才轉過身,雙拳緊握,虎目圓瞪,帶著一身冷氣往壺中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