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冷冷道:“若二哥想問我有何法使大人歸來,那還是免了吧!”
自相遇第一日,他說出有法子可使大人歸來,這些日子以來,二哥與三姐沒少變著法子,想從他口中套出實情。
可那法子,他不能與任何人說,即便是眼前曾與他情同手足的二人。
更何況已過千年,經歷了千年前的變故,眼前這二人,還會將他視為手足嗎?
梅山也夢九對望一眼,轉而再次看向流光。
也正因著流光此言,梅山心中原本的疑惑漸解。
“你三姐曾於你診斷,發覺你丟失一魂一魄。我所想問之其一,此一魂一魄,可是你自己攝出?”
此問一出,夢九不可置信地看看梅山,再看看流光。
此時的流光,隨著心境的平和,身上的黑氣漸散。在聽到梅山的問題時,眼神複雜地看向他卻是未曾即刻作答。
梅山卻緊盯著他那燦若星辰的雙眼,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緊接著道:
“瑪法大陸可攝人魂魄者,除你之外我想不出還有何人。且你修煉千年道法如此高深,還有何人能奈何得了你?
且九兒曾說,若丟失一魂一魄,人必痴傻。而這幾日來據我觀察,若你出現之時,非但無痴傻跡象,還比千年前更多了成熟與穩重氣質。
故此,我便想到,或許這一魂一魄根本未曾丟失,只是被你自己所拘呢?”
梅山這一番話,將夢九心中的疑惑頓解,原來如此……
將眼光投向流光,滿是不解。若梅山所猜無誤,那流光為何如此?
流光看著梅山,亦是半晌無語。
最終他哈哈笑起,那笑中帶著幾分蒼涼與釋然。
“未曾想到,還是二哥最瞭解我。”
雖未作正面回答,但流光此言已證實了梅山的猜測。
“那一魂一魄你拘於何處?”
梅山緊盯著他問道。
“二哥此問,可是第二個問題?”
笑吟吟的流光,美得晃眼,可根本動搖不了梅山與夢九堅定的急於解惑之心。
“這是第一問。”梅山道:“方才是我自己解惑,此問才是第一問。”
流光撇撇嘴道:“二哥賴皮,怎可兩個問題算一問?”
“好好回答你二哥問題!”
急於得到解惑的夢九,再次惡狠狠地瞪向流光。
“二哥,你看三姐又兇我……”
流光不理會夢九,卻是看向梅山帶著兩分撒嬌。
幼時的三姐也總是如此兇他,他便會找大人或二哥告狀。
梅山卻未曾理會他二人,蹙眉思索片刻道:
“既是失去一魂一魄亦未曾能改變你心智,那是否此一魂一魄仍在你身上?或離你不遠?”
梅山此言一出,流光原本還嬉笑的臉剎時僵硬,不由地伸出一手撫向胸前,一邊不自然地道:
“二哥如此聰明,還需流光作何回答?”
覺察到梅山正目不轉睛看向他那撫於前胸的手,流光連忙放下手,又似一副若無其事地掩飾道:
“近幾日總覺心口發悶,不知是不是三姐的毒下得太猛……”
“胡說!我哪會對你下猛藥?無非是讓你暈睡一兩時辰而已,對你身子絕無傷害!”夢九連忙解釋。
“哈哈,我就知道三姐還如幼時般刀子嘴豆腐心,定是捨不得傷害我的……”
夢九再次用杏眼無奈地瞪他一眼,卻不再作聲,轉而看向梅山,等待他的第二個問題。
可流光卻似不想再被問,未待梅山開口便接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