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間我與小狸等你一同用膳。”
隨即再冷冷看許管事一眼,戴上面具走出寢殿轉瞬消失。
路雲初一離開,她立即便覺得殿內溫度有所回升,剛才真是太冷了……
看看仍靜靜站立著的許管事,她走到桌邊,開啟路雲初帶來的食盒。
膳食是簡單的三菜一湯,卻是兩個人的份量,顯然路雲初本意是要與她一同用膳。
“許管事,來,我們一起吃個便飯吧!”
聽到她的招呼,只當她是與自己客氣,許管事當即施禮:“下官不敢!”
她走近許管事,扶住他施禮的手,誠懇地說道:
“以後我們之間不用這麼生分,總是行禮,我實在不太習慣。如果你不嫌棄,以後我叫你許叔可好?你也不要叫我大人,叫我小珠就可以。”
現實中,她的父母便是叫她為小珠。
許管事只覺惶恐,還待施禮,無奈雙拳被她抬住,這禮一時竟是施不了,只得抬眼看向她。
她眼中清澈一片,認真而誠懇,毫無客套偽善。
“好!”許管事也非矯情之人,爽快應答。
她微笑,指指桌上擺好的兩副碗筷道:“那許叔,吃飯吧!”
許管事依言坐下,隨著她默默用膳。
三菜一湯雖非大廚所出,竟也很是美味可口,滿滿的溫馨家常味道。
吃了一會兒,她問道:“許叔,你做過飯菜給家人吃過嗎?”
許管事惶恐:“下官……我不擅此道。”
她抿嘴笑笑,指指幾道菜慢悠悠地說:
“這些都是路雲初做的。但許叔你知道嗎,在認識我之前,不對,在幾個月之前,他也是個從沒進過廚房的少爺。
我記得最初,他連很多蔬菜都分不清,經常把芹菜認作茼蒿,把蒜苗當作韭菜。
但他仍是為了我,在短短几個月內學會了做各種菜,甚至還學會了做饅頭與包子。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他每天都會堅持給我做一日三餐。
雖然如意軒有落花城最好的大廚,雖然他做的飯菜可能永遠比不上大廚的美味,但對他來說,我每天吃他做的飯菜,就是能令他開心的事。
而對我來說,他做的飯菜確實不是最好吃的,但卻是我最愛吃的。因為我知道,他的飯菜中除了廚藝,更多的是一份對我的關懷與愛護。
許叔,我知道你同樣也是因為關心我,所以剛才才當面說他不好。
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看好他?
他可能確實有很多缺點,說不定還有很多仇家。
但我想,一個男子願意為我改變,願意為我洗手作羹湯,願意把我當成他掌心裡的寶,那就值得我託付終身。
所以許叔,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反對我與他在一起嗎?”
許管事對她如長者般的關懷,她並非體會不到。
剛才讓路雲初先行離開,她正是想好好問問許管事,究竟是什麼原因對路雲初反感。
許管事聽她這番話時,也是一直在思索著。
如她所言,願意為女子每日做膳,且事無鉅細體貼入微,確實非一般男子所能做到。
至少他自己便是無法做到。
如此看來,那路雲初倒的確是真心待城主。
只是……
“城……小珠所言甚是有理。只是我倒認為,真心是一回事,人品卻是另一回事。那路雲初多年來一直助紂為虐,又如何能與城主大人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