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管事在她的疑惑中再次擦著額頭的汗珠,回道:
“大人有所不知,城主府自建成後,便設有‘非請勿入’的禁制。”
照許管事的說法,“非請勿入”的禁制,正是帝天所設定。
城主府內,共分為兩層禁制。
一層便是山腳之下的辦公區,另一層則是建有寢殿的東山主峰。
無論哪層禁制,只有城主府現任主人才能解開。
也即現任主人口頭或書面同意了拜訪者進入哪一層禁制,拜訪者方可順利進入被允許的那一層,否則即使拜訪者有三頭六臂,法力再高深,也無法衝破禁制闖進城主府。
許管事這麼一解釋,她這才明白,之前她沒同意接受的六名丫頭,並不是因為許管事真的心甘情願把她們撤了,而是沒有得到她的同意,那六名丫頭根本進不了主峰寢殿。
隨即她又想到,當初她是由花無心帶入主峰寢殿的,所以在那期間,她一直可以自由出入東山之巔;
而路雲初當初拜訪過花無心,也是得到花無心首肯才得以進入城主府及東山之巔,所以在城主府易主之前,他也一直可以在此暢通無阻。
如今城主府換了主人,所有的禁制隨著主人的更換而被更新,所以路雲初進不來……
好吧!
她心中對帝天的欽佩又更深了一層。
那是一個如何聰明睿智的人呀!
一個暗藏巨大寶藏的城主府,奢華高調地建在瑪法大陸最大最繁華的城市中,如果不是因為這道禁制,只怕千年來城主府早被有心貪婪之人洗劫一空。
這幾天在城主府逛過之後,她還曾奇怪過,為什麼城主府內幾乎連守衛的身影都看不到幾個?
這道禁制對城主府的守護,早已勝過了千軍萬馬的作用。
而且她相信,這道禁制,也就帝天這樣的天才才能設定得出吧?反正她是設不出的……
“那你是怎麼進來的?”她問許管事。
“那日我與六名護衛一同接您回府,與你同行共同進入府內,便被預設為受邀請。”
“哦……”她看著許管事若有所思地拖長了音,然後又問:
“如果我再拒絕你進入,你是不是就進不來了?”
許管事一聽此話猛地跪下,語氣中不無惶恐:
“下官若有不是,大人儘管處罰。然下官多年來一向為城主,為百姓盡心盡力效犬馬之勞,還望大人明鑑!”
見許管事這樣,她終於覺得為自己也為被拒在門外的路雲初出了口氣。
小樣!雖然看到你這嚴肅的臉就想到我那不苟言笑的系主任,但這並不代表我治不了你!
上前一步將許管事扶起:
“哎呀!都說過了,不要動不動就跪我,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嘛!看你急得!”
許管事起身後,看著他那不變的臉色,她突然又心生惡搞之念:
“別總是繃著個臉呀!我們是百姓的公僕,應該秉承微笑服務的宗旨。來,你笑一個我瞧瞧!”
隨著她的話音落,許管事額頭上的汗珠又生出密密一層。
但在她堅持的注視之下,他終於僵硬著咧開嘴角,眯起如烔如銅鈴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