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掌櫃被這麼一問,額頭立時有汗珠滲出。
如意軒這一個月來,生意就沒好過……
即使是七、八日前,釀好的四十壇醉櫻花出窖,也沒能挽回這悲催的局面。
四十壇醉櫻花,倒是在短短兩日內便被搶購一空,可那些買了醉櫻花的食客,遠遠見著正襟危坐的許管事,皆是沒留下用膳,直接提著酒罈便離開了。
如今如意軒留下的食客,多為不認識許管事的外地食客,本地食客早已所剩無幾。
另外,老闆娘說的“跳槽”,又是何意?似乎還與凌大廚有關?
秦掌櫃嘴唇蠕動,想解釋又羞於解釋,想問又羞於問,最終只得將求助的眼神看向老闆。
可他老闆的眼神此時卻沒在此處……
路雲初自走進大廳,便覺察出了大廳內的不尋常。
小五正帶著小狸,在原本他常坐的窗邊位置用著膳。
除此之外,此時的大廳,約摸有著二十來人正在用膳。
其中大部分皆帶著包袱,似是行色匆匆的外鄉人。
但另有五六人……
那幾人看似一副漫不經心用膳的模樣,但其目光總有意無意地,看向大廳角落一個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中年男子他倒是曾見過,當初去城主府拜訪花無心,正是此人在府內指引他去往東山之巔。
寶珠的目光此時已掃視過整個大廳,也落在這個穿著官服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一副目不斜視,不苟言笑,渾身散發著無形的威嚴之氣的方臉男人,與如意軒原本輕鬆的氛圍確實格格不入。
難怪生意冷清了很多,這人威嚴的氣場這麼大,再加上一身官服,客人不懼之三分才怪!
似乎覺察到有人在看他,本是專心用膳的許管事抬起頭,看向了三人……
“在下不解,跳……槽是何意?”
秦掌櫃終於弱弱地問出聲來。他這一聲很是成功地將老闆的目光吸引了回來。
“跳槽便是換地方上工了。”
路雲初解釋著,不再去看那幾人,且不管他們是何人,若在他的地盤犯事,他定是不饒他們!
他看向他的姑娘,想要求證自己有沒有猜對這個新詞的意思。
可他的姑娘此時卻沒空理會他們,她正與大廳角落那個貌似許管事的人對視著。
秦掌櫃聽了解釋,這才擦擦額頭的汗珠,釋然道:“凌大廚還在……”
也便在此時,如意軒內並肩走進一男一女兩位客人……
隨即有夥計恭敬地迎上前去。
路雲初目光無意掃過,霎時間面具下的雙眸閃過震驚,隨即輕聲呼喚正與許管事對視著的寶珠。
“珠兒!”
呼喚聲起,他已不露聲色地往前一步,將她隱於身後,儼然一副護著小雞的老母雞狀態。
正猶豫著要不要主動上前跟許管事打個招呼的寶珠,被他這聲短促的呼喚叫回了神。
正待詢問他時,遠遠收回的目光掃過走進門內的兩位客人,不禁也怔住了。
進來的男子一身藍衫,身型高大濃眉大眼,一看便是個強壯的武法修煉者。
男子身邊,卻是一個體型嬌小短衣襟小打扮的紅衣女子。
來者竟然是龍嘯天與葉子晴!